?”
赵构一听,居然还真认真想了想:“你说说。”
王浩川立刻正色道:“靠的是军纪。军中最忌令出多门,最怕有人仗着身份乱来。您是亲王,万一到了军中,今天要这样,明天要那样,底下人谁敢拦您?到时候军令一乱,这仗就没法打了。”
陆怀安在旁边听得直点头。
这话说得,倒是真没毛病。
可赵构显然早有准备,几乎想都没想就接了上来:“我肯定服从军令啊。父皇都说了,让我到了军中听陆指挥使的命令。你放心,你的命令我也听。”
王浩川一噎。
不是,这小子怎么答得这么快?
他只好硬着头皮接下去:“那……那可说好了。君子一言——”
“驷马难追。”赵构接口接得飞快,甚至还有点得意。
王浩川看着他那张少年意气、神采飞扬的脸,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连环套住了脖子,越挣扎勒得越紧。
正说着,外头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又是小吏,只是这回声音比方才更小心,更恭敬:
“王主簿,茂德帝姬招您觐见。”
王浩川和陆怀安同时一怔。
赵构“啊”了一声,随即咧嘴笑了,冲王浩川挤挤眼:“定是阿姊知道了消息,要嘱咐你路上好好看顾我呢!王主簿,快去吧,莫让阿姊等急了。”
王浩川下意识看了赵构一眼。
又看看旁边眼神瞬间变得复杂难明的陆怀安,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更浓了。他整了整衣冠,对赵构和陆怀安微微颔首,跟着那前来传令的内侍,走出了值房。
陆怀安看着王浩川消失在廊下的背影,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眼神深处,掠过一丝沉沉的思量。
茂德帝姬苑,内堂南窗下的待客暖阁。
阁内温暖如春,兽嘴铜炉里燃着上好的银丝炭,散发着淡淡的松木清香。窗外几竿修竹,在秋风中微微摇曳,滤进斑驳的光影。
王浩川垂首步入,依礼参拜:“臣,宗正寺主簿王浩川,叩见帝姬殿下。”
“王主簿请起,赐座。”赵福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平静温和,听不出太多情绪。
“谢殿下。”王浩川起身,在宫女搬来的绣墩上欠身坐下,眼观鼻,鼻观心,姿态恭敬。
近侍宫女悄步上前,奉上两盏热气氤氲的香茶,随后又无声退到赵福金身侧稍后的位置。
暖阁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王浩川双手捧着温热的茶盏,指尖能感受到细腻瓷胎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