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烦这种外行人指点内行。”
谢长风立刻赔笑:“浩川,没有指导您的意思,就是让您参考下老母猪---。”
“你少贫。”马振邦嘴上这么说,眼里却分明带着笑。
谢长风越念越慢,到后头声音也不知不觉收了些:
“最后再说句让我高兴的。
听说陇城已经彻底是咱们的天下了?这事你们干得漂亮。
我在东京这边也算是‘上岸’了,往后路子能更野一点,能折腾的地方也更多一点。
说到底,现在才是真正大展拳脚的时候。
前面那些,都只是热身。
加油吧。奥力给!
另:
别的都能慢慢来,命最要紧。你们都给我平安些。
在这世上,咱们这些一起拼出来的人,早就不是外人了,是亲人。我在东京,心里一直记着你们。
再另:
我现在毕竟是官身了,以后咱们通信得稍微注意点。必要的话,可以换个语种,或者换个说法。
意思你们懂。
王浩川亲笔。”
饭厅里忽然就安静了下来。
刚才那股被信里贫嘴逗出来的笑意,像是被最后这几句话一点一点压了回去。没人再笑,连谢长风也没笑。
桌上饭菜的热气还在往上冒,灯火也照得满屋暖黄,可一时之间,谁都没出声。
是啊。
在这个莫名其妙、兵荒马乱的大宋世界里,他们五个……不,如今算上各自的家人,早已不只是五个了。一路走到现在,谁不是拿着命在往前闯?说是同伴,是朋友,是战友,可到了这一刻,谁心里都清楚,早就不只是这些了。
真要少了谁,都是受不了的。
过了好一会儿,谢长风才把信慢慢放下,手还压在纸上,像是怕那张薄薄的信纸被夜里的风吹走。
他望着桌上的灯火,声音忽然低了下来,低得几乎不像他平日说话的调子。
“哥,”他悠悠问了一句,“你说……我们还能回去了吗?”
这话落下,厅中更静了。
陈素脸上的那点嫌弃和不耐,也不知什么时候全没了,只低头望着自己碗里那一点未动的饭。马振邦沉默着,连一贯最稳的神情里,也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沉。
林昭坐在那里,半晌没说话。
饭厅外,夜色深沉。院子里有风穿过新修好的回廊,吹得廊下灯笼轻轻摇了摇。远处隐约传来村中犬吠声,再远一点,是作坊那边还未彻底歇下的动静。
这才是他们现在的世界。
不是钢筋水泥,不是车水马龙,不是醒来就能刷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