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兵千人以上,皆须持枢密院虎符,方可施行。”
野利宗野张大了嘴,脸上的惊喜尚未褪去,已彻底僵住,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与深深的不甘。
可当他抬眼,看到御座上皇帝那看似温和、实则不容置疑的眼神,再看到旁边晋王嵬名察哥那平静无波、却冰冷深邃的目光,所有冲到嘴边的话,都被硬生生堵了回去,化作喉咙里一声压抑的、苦涩的呜咽。最终,他只能深深地伏下头去,用尽全身力气,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:
“老臣……领旨,谢恩……”
声音干涩嘶哑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太子李仁爱站在一旁,紧紧抿着嘴唇,不再发一言。
晋王嵬名察哥,自始至终,没有再多说一句话。只是在皇帝宣布完旨意,群臣神色各异地躬身领命时,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嘴角几不可察地,向上牵动了一瞬。
退朝的钟磬声响起。
嵬名察哥缓缓起身,随着潮水般退去的人群,步出巍峨的天都殿。秋日的阳光照在他苍老却挺拔的身躯上,在光洁的金砖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他微微抬眼,望向东南方向,那是宋朝,是秦凤路,是陇城的方向。
宋人,还有那个叫林昭的小子……
他嘴角那丝冷笑,似乎加深了些许。
你们,最好别让我失望。
棋局已开,落子,当更有趣些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