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复,嘴角慢慢扯出冰冷的弧度,“这位宋国巡检,胃口不小,也颇有胆色。”
他看向跪地的野利苍狼,缓缓道:“起来吧。”
野利苍狼一愣,依言站起,身形微晃。
“报仇,未必非要立刻刀兵相见。”野利仁勇声音恢复平静,甚至带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他既然想谈,那便与他……好好谈谈。”
野利苍狼愕然:“都统军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答应他。”野利仁勇淡淡道,“他要战马,给他。用马,换回你的族人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野利仁勇打断,眼神锐利,“但马怎么给,给什么样的马,在何处交换……这里头的文章,可就大了。”他招手示意野利苍狼近前,压低声音,“正好,本都统也有些‘礼’,想送给这位林巡检,以及他背后的陇城,还有……那位刚致仕却心有不甘的种老相公。”
他低声吩咐良久。野利苍狼初时茫然,听着听着,眼中的狂暴渐被狠厉与了悟取代,最后抱拳狞笑:“属下明白!定叫那姓林的,连本带利,一并吐出!”
秋风掠过陇城低矮的城墙,带来远方旷野的气息。城外长亭,柳色已半凋。
林昭、陈素、谢长风、马振邦,连同周厚德等几位坊中宿老,一直将王浩川送到了十里长亭。
“行了,送君千里,终须一别。就这儿吧。”王浩川勒住马缰,对众人笑道。他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衿,头上戴着方巾,虽依旧是书生打扮,但眉宇间少了往日的文弱,多了几分历练后的沉稳。马背上挂着一把“清河弩”,腰间皮套里插着一把精致的手弩和军匕,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。
按照林昭的意思,是要派十名精锐亲兵,一路护送他进京。但王浩川坚决拒绝了。
“林哥,你的好意我心领了。但此行,我不直接进京。”王浩川压低声音,“种老相公给了我四封信,一封给真定府兵马钤辖萧承烈,三封给开封府的故交。我得先去一趟真定府送信。人多反而不便,容易引人注目。我一人一骑,扮作游学书生,反而安全。”
林昭知他所言有理,种师道安排此中必有深意,便不再坚持,只反复叮嘱:“务必小心。沿途若有不对,立刻亮明身份,或往州县衙门求助,或找驿站传递消息。真定府是河北重镇,萧钤辖是师父旧部,可信。京城……水更深,一切见机行事。”
陈素将一个沉甸甸的皮囊塞给他,神色严肃:“这里面是五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