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一点,一个青年牧民牵着马,从栅栏边慢慢走过去,动作散漫,压根没意识到地平线那一头正有一支宋军骑兵停在风里看着他们。
谢长风没说话。
林昭看了他一眼。
“长风,怎么样?”他语气很平,“你带队杀上去,抢了它。”
谢长风还举着望远镜,人却像被噎了一下。过了两息,才慢慢把镜筒放下,转过头看着林昭,神情有点僵。
“怎么抢?”
林昭差点没笑出来。
“怎么?”他看着谢长风,“不会抢劫?”
谢长风那张脸一下拧了起来。
“不会。”他答得很干脆,“在部队的时候,我要是敢抢劫,你会怎么着?”
“枪毙你。”
“那不就是了。”谢长风把望远镜往下一垂,仍旧皱着眉,“我连抢劫都没练过,你让我怎么会?”
旁边几个人听得嘴角都抽了一下,想笑又不敢笑。林昭也乐了,低头抹了把鼻子,才压住那点笑意。
“所以这是你的第一课。”
谢长风听完,脸却没有松下来,反而更难看了几分。他咬了咬牙,又把望远镜举起来,看了一眼。
这一回,镜头里刚好是刚才那个抱羊羔的小孩。
那孩子仰着脸笑,嘴张得很大,像是在喊什么。阳光刚落下来一点,照在他额头和鼻尖上,亮得厉害。
谢长风放下望远镜,看着林昭。
“他们也是我们的人民啊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说服自己,又像是在问一个他不知道答案的问题。
林昭看着他的眼睛。“他们不是。他们是异族。”
谢长风皱起眉。“我们是五十六个民族的国家。他们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——”
“谢长风。”林昭打断了他。声音不大,但很重。“你说的,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。”
谢长风愣住了。
“这里是大宋。”林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像在陈述一个他不喜欢但必须面对的事实,“他们是异族。你想想,我们刚来清河村的时候,那些来打草谷的西夏兵,把我们当亲人了吗?”
谢长风没有回答。他当然记得。清河村外的血、火、哭声,他一样都没忘。
可望远镜里那个帐旁的妇人、那两个采花的少女、那个抱着羊的小孩——终究和那些西夏兵不是一张脸。
林昭没有再看谢长风。他转过头,喊了一声。“黑虎。”
鲁黑虎纵马上前,抱拳。“在!”
林昭把望远镜递给他。“看远处。”
鲁黑虎接过来,学着林昭的样子举到眼前。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