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过药方,嘴里说着“你们聊,你们聊”,脚底抹油似的便溜了出去。
等人一走,屋里一下子松快了不少。
陈素把木尺往桌上一放,往椅背上一靠,看着林昭和谢长风,似笑非笑。
“队长,你们两个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。今天又跑到我这儿来,准没好事。”她说着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假掺半的埋怨,“真是的,平时也不见你们来看看我,用得着的时候,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”
谢长风立刻不乐意了。
“哎,怎么没来看你?上次来的时候,是谁忙得脚不沾地,连眼神都没空给我们一个?”
陈素闻言,叹了口气。
“我这里是真的缺人手。”她抬手揉了揉眉心,语气里满是疲惫,“前头要看病,后头要巡房,还得带新人。最近新收进来那批,一个个什么都不会,得从头教。青禾也是,我让人去叫她好几次了,总说那边也有病人,走不开。我看她现在是连我这个师傅的话都不听了,这个没良心的。”
她说到这里,原本只是随口抱怨,谁知话音一落,屋里却忽然安静了。
林昭没接话。
谢长风也没接话。
陈素先是愣了下,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,慢慢觉出不对来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皱起眉,“你们俩这是什么表情?青禾那边出事了?不应该啊,我前天才让人过去看过。”
谢长风舔了舔嘴唇,干笑一声。
“青禾呢……那边吧……确实呢……确实也挺忙的。”
陈素盯着他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谢长风最怕她这个眼神,才刚往后靠了靠,陈素已经一伸手,准确无误地揪住了他的耳朵。
“你给我说实话。”她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,“你们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“疼疼疼疼——”谢长风当场叫起来,整个人都歪了,“我说!我说还不行吗!”
“说。”
“人家青禾要成亲了!”
“啊?”
陈素一下子松了手,眼睛都睁大了。
“她要成亲?跟谁?”
谢长风揉着耳朵,没好气道:“马哥。马振邦。”
陈素那张嘴顿时张得更大了,半天没合上。
好一会儿,她才像终于把这消息咽下去似的,慢慢吐出一句话:“马哥可真下得去手啊……他都四十了,人家青禾才十七啊。”
什么叫“‘下得去手’!”谢长风不乐意了,“两情相悦懂不懂?再说了,凭什么你十八岁,人家马哥就四十了?马哥明明还不到三十!风华正茂!那我还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