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浔来牵孟镜听的手,大裁决官只是稍微后缩了一下,就非常从心地被握住了,他们一步步走向前方,窗户被钟浔轻缓推开,冷风灌进来的时候,孟镜听脸上的灼热不仅没有褪去,反而星点遇野火般,彻底烧了起来。
他的目光瞬间成了棱角分明的刻刀,顺着钟浔轮廓快速雕琢了一圈。
一模一样。
跟儿时牵着自己,谁来取笑自己无父无母,就被一脚踹翻的身影一模一样。
钟浔抬头去看窗外布置,黑漆漆的,手掌竭力伸出去勉强能碰到墙壁。
下一秒,一条手臂横在身前,他被人猛力拽了回去。
后背砸在炽热的胸口,碎发在脸旁荡漾,风声裹挟着地下独有的泥土气息,晦涩堵喉,但钟浔这一刻却微微愣住,崖柏日复一日的煎熬、风雪,等待,身影压住山脉,足以极目远眺,不知过去了多久,他终于看到了曾经将他托举出来的山谷。
“钟浔。”孟镜听的下颚搁在他的耳边,一字一句:“骗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