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着圈,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。
“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罢了。”
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,把脸贴在苏起的心口,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。
“我爸以前在机关里,好歹也算个实权领导,原本是有极大机会再往上升一升的。那时候,我们家门槛都快被我二叔和三叔踩破了。”
傅寒镜的语气极冷,像是在法庭上陈述一桩劣迹斑斑的卷宗。
“二叔是搞工程的。那些年,没少打着我爸的旗号在外面揽活儿。”
“三叔更不用说,墙头草一个,专职的马屁精。我爸风光的时候,他们恨不得天天长在我家。”
苏起静静听着,手指有节奏地在她后背轻轻拍打。
“不仅如此……”
傅寒镜咬了咬牙,“我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,赡养、看病,大小开销全是我爸和我妈在出。他们俩兄弟,连个挂号费都不愿意掏。”
“然后呢?”苏起问,“怎么闹掰的?”
“我上高中的时候。”
傅寒镜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“我爸心软,帮二叔牵线搭桥接了个不错的市政工程。结果,他在里面偷工减料,用了劣质建材,被下面要不到钱的工人直接捅到了纪委。”
苏起手指微微一顿。
体制内,这种牵扯最致命。
“二叔交了罚款了事,大把的钞票早就落袋为安了。我爸……”
可傅寒镜呼吸急促了几分,“我爸因为推荐人是他,被背了处分,直接降职退居二线。直到退休,再也没被提拔过一次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极轻的滴答声。
“事后,他连一句道歉都没有。甚至觉得是我爸的靠山不够硬,才没保住他。”
傅寒镜冷笑,“后来,爷爷奶奶相继去世。二叔一看我爸失势了,再也榨不出油水,干脆连门都不登了。逢年过节,连个电话都没有。”
“三叔呢?”
“那墙头草看二叔都不来了,他跟在我爸屁股后面也捞不到好处,自然也就玩起了消失。”
傅寒镜抬起头,定定地看着苏起,“很多年,三家形同陌路。”
苏起叹了口气,把她往怀里紧了紧。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
苏起目光深邃,语气里透着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,“我平时不愿意在家多待,除了忙,也是懒得去走动那些沾亲带故的破烂关系。”
“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,亘古不变的道理。”
这种事,他看得太透了。
人性的趋利避害,在亲戚这层遮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