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出头。
湖面上的风渐渐大了起来。
傅爸正死死盯着浮漂,旁边的钓箱上,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。
专属铃声极具穿透力,在空旷的湖边显得格外刺耳。
傅爸眉头一皱,显然是不想接,但看到屏幕上的备注,还是无奈地放下一只手,按了免提。
“老傅!你看看几点了!”
电话刚接通,傅妈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扬声器里炸了出来,震得旁边李叔都缩了缩脖子。
“啊……我看看啊。”
傅爸看了一眼屏幕上方的时间,语气瞬间矮了半截,“呦,这都三点多了。”
“你还知道三点多了?不是说好钓完鱼,拿回家里我来炖嘛!”
傅妈的语速极快,“随便请小苏和老李到家里来吃口热乎的!你再晚一会儿回来,这鱼得几点才能吃上?大半夜吃晚饭啊?”
“奥奥,知道了知道了,我们这就收拾,马上回!”傅爸连连应声。
“家里那位来电话催了?”李叔在旁边笑呵呵地明知故问。
“嗯。”
傅爸挂断电话,叹了口气,颇为惋惜地看了一眼水面,“说好的晚上去我那,跟小苏一块喝点。老李,指定没事吧?”
“指定没事!”
李叔麻利地开始收鱼竿,“我早就跟我家那口子报备过了。”
“行,咱们收!”傅爸大手一挥,“寒镜,小苏,你们也收拾收拾,你妈在家着急了!”
“好嘞!”
苏起应了一声,站起身开始利落地拆卸炮台、清洗饵料盆。
钓鱼人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取之于水,还之于水。
四个人大半天的战果极其丰硕,两个大鱼护里装得满满当当。
傅爸蹲在鱼护边上,挑三拣四地看半天。
太小的不要,刺多;
太大的不要,肉柴。
最后,傅爸选中了苏起下午帮忙抄上来的那条五斤左右的鲤鱼。
体态修长,鳞片发亮。
“就这条了!这体格,你妈炖个鲤鱼汤绝对正宗!”傅爸拍板。
剩下的几十斤鱼,被悉数倒回了月亮湖里。
伴随着一阵水花翻腾,湖面重新归于平静。
归置装备是个体力活。
苏起依旧冲在最前面,将最重的钓箱和装满湿漉漉渔网的大包扛在肩上,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向停车场。
半小时后,装备全部装车。
李叔载着傅爸,那辆坦克500发出一声粗犷的轰鸣,率先驶离了月亮湖钓场。
苏起拉开帕拉梅拉的主驾车门坐了进去。
副驾上,傅寒镜已经把那件灰白色的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