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的眼睛,“平常你叫我一声哥,这事儿,我就得管。”
“你也别担心,说给我们添麻烦,咱这么多人,怕什么麻烦?”
“说实话,到底是什么情况?”
“苏哥……”
王小伟的身体颤抖了一下。
沉默了足足一分钟,眼泪顺着那肿胀的眼角流了下来,冲刷着脸上的血污。
“苏哥……我被工厂和学校一起坑了……”
“以前不懂,现在我知道了,那东西叫‘培训贷’……”
这三个字一出,苏起手指微微一顿。
这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陷阱。
专门盯着涉世未深的学生。
随着王小伟断断续续的哭诉,真相顿时展开。
大专毕业前夕,学校就业办极力推荐去一家“高新电子厂”,说是那里不仅包培训,转正后起薪一万五。
王小伟和两个同学觉得待遇很好,就过去了。
到那里就签了个培训协议和入职协议。
这个培训协议,就是一张六万块的贷款合同。
名义上是“技能培训费”,实际上,所谓的培训就是天天在流水线上拧螺丝。
而工资也根本没有一万五,只有两千八,刨去生活费,连利息都不够还。
这钱,左手进,右手出,全进了厂子和某些中间人的口袋。
“我实在干不动了……我想辞职……”王小伟哭得像个孩子,“他们说,辞职就要赔三倍违约金,还要立马还清贷款。”
“学校也不管,说是我自己签的字……”
“这一年,我拼了命干活,打三份工,就是想把这窟窿堵上。”
“上个月,我妈病了,我寄了两千块钱回家,这个月的钱没还上……”
“昨天晚上,他们把我抓了回去,用橡胶棍……”
王小伟说不下去了。
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刘涛这种老实人,气得浑身发抖,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。
“狗日的!”熊震山猛地一拳砸在墙上,“这是把人往死里逼啊!操他妈的!”
“老子这就去叫人!”熊震山吼道,“咱们代驾群里喊一声,怎么也能凑十几号人!我不把那厂子砸了,我就不姓熊!”
“算我一个!”瘦猴也红着眼,“我去买几把刀!”
这帮底层讨生活的人,平日里唯唯诺诺,但真被逼到了绝路,那种爆发出来的狠劲儿也是吓人的。
“站住。”
苏起厉声制止了,正要付诸行动的三人。
“去干嘛?送人头?”
苏起拍了拍熊哥胳膊,“人家是工厂,养着保安队,能干这事得,背后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