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点半,电话铃声震山响。
宿醉的不舒服让苏起皱紧眉头,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。
来电显示:熊哥。
苏起涌起一股起床气,烦死了!
他划开接听,还没来得及骂人,电话那头传来熊哥压抑着怒火、甚至带着颤抖的低吼。
“苏兄弟,来趟市三院。小伟……被人打了。”
苏起猛地坐起,睡意瞬间消散。
“等我。”
没有废话。
洗漱都没洗,穿上牛仔裤,套上T恤,披了个外套。
抓起桌上的奔驰车钥匙,苏起摔门而出。
黑色的奔驰GLE450像一头苏醒的野兽,咆哮着冲出幸福里小区。
半小时后,市三院骨科病房。
这是一间八人普病房,嘈杂,拥挤。
苏起推门进去的时候,那角落的病床前围了三个人。
熊震山那颗光头格外显眼,上面青筋暴起,那一脸横肉此刻更显狰狞。
瘦猴张爽蹲在地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破旧的帆布包,眼圈通红,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全没了。
老实巴交的刘涛靠在墙边,低着头,一口接一口地抽着闷烟,哪怕护士已经瞪了他好几眼。
“苏哥……”
看到苏起,瘦猴站起身,声音带着哭腔。
苏起没说话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病床上。
那一瞬间,他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王小伟躺在那儿。
那个平日里内向、腼腆、总是低着头叫“苏哥”的大男孩。
此刻双臂打着厚厚的石膏,吊在半空。
原本清秀白净的脸,此刻肿得像个紫茄子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嘴角还渗着血丝。
看到苏起,王小伟那肿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和羞愧。
他挣扎着想动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苏……苏哥,对不起,给……给大家添麻烦了。”
声音沙哑,含糊不清。
“别乱动。”
苏起刚忙上前,按住王小伟。
他伸手轻轻掀开被角,看了一眼腿上的伤。
还好,腿没断,全是淤青和棍棒印。
“谁干的?”苏起转头,看向熊震山。
熊震山狠狠地把手里的烟盒捏扁,咬牙切齿:“城北那个电子配件厂的保安队!那帮畜生!”
“为什么?”苏起问。
熊震山张了张嘴,看向王小伟,叹了口气:“这犟种,死活不肯说全乎,就说欠了钱,没还上。”
苏起拉过一把椅子,坐在床边,神色阴沉
“小伟,咱们接触时间不长,但你知道我的脾气。”
苏起盯着王小伟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