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祁家老宅。
地下三层,一间废弃的防空洞。
祁震坐在正中间的一把破木椅上。
上衣还没穿,背上被荆条扎出的血窟窿已经结痂,暗红色的血块粘在皮肤上。
王建业和林培盛分坐在两侧的纸箱上。
两人头发凌乱,双眼布满血丝,领带早就不知道扔哪去了。
一天时间。
京城三大门阀,百年基业,土崩瓦解。
防空洞深处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一个穿着灰袍的干瘦老者走了进来。
九婴一脉,三长老。
他停在蜡烛光晕的边缘,半张脸藏在阴影里,嘴角挂着那抹令人极度不适的笑。
“祁先生。”
老三声音沙哑。
“听说,你今天去江城跪了?”
祁震猛地抬起头。
没有愤怒,没有屈辱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疯狂。
“我祁家,完了。”
祁震开口,声音像砂纸打磨过玻璃。
“王家和林家的盘子,也被砸了个稀巴烂,沈家背后的人,要赶尽杀绝。”
老三双手拢在袖子里,没接话。
“道长。”
王建业站起身,庞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出扭曲的影子。
“你之前说,能帮我们试探沈家,现在试探出结果了,我们三家成了炮灰!”
“那是你们太弱。”
老三冷笑。
林培盛咬着牙,死死盯着老三。
“少说废话,你既然还肯来见我们,说明你还有手段,说吧,怎么干?”
老三走到三人面前。
“沈家背后,确实有高人,我派去江城的人,折了。”
老三语气平淡。
“但那两件东西,我必须拿到。”
祁震站起身。
背上的血痂崩裂,鲜血顺着脊背往下流。
“我要沈家死绝。”
祁震一字一顿。
“我要沈行舟的脑袋,我要沈念清那个贱人给我儿子陪葬!”
他上前一步,直逼老三。
“只要能灭了沈家,你要什么,我给什么。”
王建业和林培盛对视一眼,同时点头。
“钱、海外资产、甚至我们三家的命脉渠道。”
林培盛声音发狠。
“只要道长能出手,全部归你!”
老三看着眼前这三个陷入癫狂的凡人。
他笑了。
笑声在防空洞里回荡,阴森刺耳。
“好。”
“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,等我通知。”
转身,灰袍隐入黑暗。
铁门重新关上。
祁震站在原地,盯着摇曳的烛火。
“祁震,这老道士靠谱吗?”
王建业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