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时渡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落在玉尘子那张涨得通红的老脸上。
“说。”
玉尘子咽了一口唾沫,大着胆子抬起头。
“天师,这第五重聘礼,乃是昆仑龙脉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越发恭敬。
“玉龙观世代镇守昆仑,也算昆仑一脉,老道斗胆,想代表昆仑山,替天师将这第五重聘礼,送往江城沈家!”
此话一出。
身后六名内门长老齐齐一愣。
大长老清远子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陈时渡看着玉尘子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一切。
玉尘子被看得冷汗直冒,后背瞬间湿透。
他那点小心思,在天师面前根本无所遁形。
足足过了五秒。
陈时渡笑了。
没有点破,只是将左手中贴着黄符的紫檀木匣递了过去。
“行。”
“劳烦你们了。”
玉尘子如获至宝,双手高举过头顶,毕恭毕敬地接过木匣。
“玉龙观定不辱命!”
陈时渡没再废话。
脚尖一点,身形化作一道纯白色的流光,瞬间撕裂云层,消失在昆仑之巅。
直到那股浩瀚的威压彻底散去。
六名内门长老才敢直起腰。
清远子大步走到玉尘子身边,满脸不解。
“掌教!绝渊封印刚刚重塑,观内百废待兴,您怎么主动揽下这世俗跑腿的活儿?”
二长老也跟着摇头。
“是啊掌教,咱们修的是太上忘情,不沾世俗因果,去江城送聘礼,这……这有失咱们隐世宗门的体面啊!”
“体面?”
玉尘子猛地转过头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这群长老。
“你们的脑子都被昆仑山的雪冻坏了吗!”
玉尘子伸手指着下方被紫气封镇的绝渊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你们刚才没看见吗!太上都天封镇大阵!阳平治都功印!那是人能用出来的手段吗!”
玉尘子抱着紫檀木匣,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“天师有多强?那是道祖降世!咱们玉龙观卡在金丹期多少年了?若是能替天师把这聘礼送得漂漂亮亮,结下这桩善缘!”
玉尘子压低声音,双眼放光。
“到时候天师一高兴,随便指点咱们一两句,抵得上你们在雪山里苦修两百年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六名长老的眼睛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清远子倒吸一口冷气,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!”
二长老直接一步跨上前,伸手就去抢玉尘子怀里的木匣。
“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