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清宫偏殿。
紫金铜炉内飘出三缕青烟。
十二张紫檀木椅,坐了十一人。
金箓院首座端起茶盏,拂去水面浮叶,抿了一口。
“五天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,看向门外。
“清虚师弟还没动静。”
五雷院长老手里盘着两枚雷击木核桃,咔哒作响。
“按他的御剑速度,早该打个来回,现在没信,多半是出事了。”
丹房长老从袖子里摸出一本账册,提笔蘸墨。
“我算算。紫府首座若是因公殉职,抚恤金该发多少,加上买棺材的钱,太清宫公账得出大血。”
“别算了。”
金箓院首座敲了敲桌子。
“清虚死不死事小,苏青鸾带着九霄凤鸣琴下山,这事极大。”
五雷院长老手里的核桃停住。
“她带着这身煞气去江城,碰上沈家那位千金,两人要是当场打起来,江城得没一半。”
丹房长老合上账册。
“沈小姐是凡人,苏青鸾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她,天师还在山上,谁能拦得住?”
一直闭目养神的玄默真人睁开眼。
“天师选的人,必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静观其变。”
话音刚落。
偏殿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砰。
众人齐刷刷转头。
清虚靠在门框上。
道袍下摆撕裂,发髻歪斜,满头大汗。
双手撑着膝盖,大口喘气。
“你没死?”
丹房长老脱口而出。
清虚直起身,瞪着丹房长老。
大步走到桌前,端起金箓院首座刚倒满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你们倒是在这喝茶聊天,好不快活!”
清虚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。
“老夫在江城,半条命都快交代了!”
金箓院首座递过去一块帕子。
“慢慢说,沈小姐和苏姑娘,没动手?”
清虚用帕子胡乱擦了擦脸。
“动手?比动手还吓人!”
十二双眼睛全盯着他。
“老夫躲在舞台边上。”
清虚压低声音。
“苏青鸾那丫头,当着全场名流的面,扯断了一根琴弦。”
五雷院长老站起身。
“她动用灵压了?”
“动了,断弦切开了侧面的墙壁。”
清虚咽了口唾沫。
“沈小姐就站在她面前,一步没退。”
偏殿内鸦雀无声。
“然后呢?”
玄默真人问。
“然后。”
清虚深吸一口气。
“沈小姐走上前,握住了苏青鸾的手腕。”
嘶。
丹房长老抽了一口冷气。
凡人去抓暴怒状态下的天音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