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跑。”
大厅死寂。
齐慧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“秀……秀清……这是神怪志异吧?人怎么可能一拨琴弦,狼脑袋就……”
“夏虫不可语冰!”
周秀清厉声打断。
“那是真正的音杀之术!那是修道者的手段!”
周秀清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抚琴而结满老茧的手。
“我跪在她面前,磕头,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我求她收我为徒。”
“她没收。”
周秀清眼底尽是悲凉。
“她说我根骨奇差,心思太杂,不配入天音阁的门。”
“但我死皮赖脸,在山洞外跪了三天三夜,最后她看我快冻死了,叹了口气,准我在旁边听她弹了半个月的琴。”
半个月。
宋韵如遭雷击。
“奶奶……您是说……”
宋韵喉咙发紧,声音全碎了。
“您宋家祖传的琴技,您这一身宗师的本事……”
“全是这半个月旁听偷学来的皮毛!”
周秀清声泪俱下。
“她连琴都没让我碰一下!半个月后,她只留下一句‘凡人听琴图一乐,天音弄琴断生死’,就进山了,再也没出来。”
周秀清老泪纵横,一把将手机抓在手里,紧紧贴在胸口。
“我这辈子最大的执念,就是能正儿八经地给天音阁磕个头,叫一声祖师爷!”
“可我没资格啊!我连记名外门都不算,我就是个偷听了十五天的贼!”
齐慧彻底没了声音。
燕京国乐大师的傲骨,在这番近乎神话的秘辛前被碾得粉碎。
听了半个月皮毛,就能制霸现代国乐界六十年。
那天音阁真正的传人,得恐怖到什么地步?
周秀清猛地把手机举起,怼到宋韵面前。
“你看这视频!”
周秀清的手指戳在苏青鸾那一袭红衣上。
“那瞎眼道姑跟我说过,天音阁内,青灰道袍是外门,银线玄袍是内门。”
“赤红焰云袍……”
周秀清咽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。
“那是当代阁主、嫡系传人才能穿的法衣!”
“她叫苏青鸾,她是天音阁的嫡传神仙!”
宋韵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“那……那个陈先生……”
宋韵敏锐地抓住了问题的核心。
苏青鸾身为天音阁当代阁主,竟然亲自下山。
她不顾世俗眼光,不顾门派清高。
把八百年未现世的镇阁之宝“九霄凤鸣琴”,当做送给另一个女人的聘礼?!
“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周秀清的眼中爆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