液体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小王猛地抬头。
天花板。
整面天花板,在渗血。
不是一个点、两个点,是整面。
暗红色的液体从墙面与天花板的接缝处渗出来,像一张被浸透的纸,一滴一滴往下坠。
“这……这什么……”
他从床上弹起来,后退两步。
脚踩在地板上,也是湿的。
他惊恐的低头。
地板上铺满了头发。
黑色的,湿漉漉的长发,从床底蔓延出来,像一张活着的网。
“啊!”
小王转身就跑。
他冲向卧室门。
门没了。
原本通向客厅的门框位置,只有一面滴血的墙壁。
“不……不对……”
他转向窗户。
窗户还在。
外面是城市的灯光,正常的、温暖的灯光。
他扑过去,双手拍在玻璃上。
玻璃是冰的。
手掌粘在了玻璃上,拔不下来。
“救……”
身后,那些头发动了。
无声无息地攀上他的脚踝、小腿、腰间。
冰冷的,像死人的手指。
小王拼命挣扎,嘴巴张到最大,发不出声音。
那些头发裹住了他的胸口、脖颈、下巴。
最后一缕缠上他的眼睛。
世界彻底黑了。
台灯炸了。
房间里恢复了黑暗。
只有天花板上的血,还在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整栋楼,无人听见任何声响。
安平市同一时刻。
地下车库。
一名下夜班的护士推着电动车往外走,车轮碾过积水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日光灯管突然开始闪烁。
一盏、两盏、三盏,从车库最深处开始,一盏接一盏地熄灭。
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过来。
护士加快了脚步。
身后的黑暗里,传来婴儿的哭声。
昌合市。
城北农贸市场。
凌晨两点,鱼贩老赵在水产区杀鱼备货。
刀落下去,鱼肚剖开。
里面没有内脏。
是一只眼睛。
睁着的、正在转动的、看着他的人眼。
老赵的刀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旁边水箱里的活鱼,齐刷刷翻了白肚。
水面上浮起一张人脸。
梁渡市。
殡仪馆。
值班室的监控画面里,三号冷藏柜的门,从里面被推开了。
凌晨三点十七分。
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。
警报系统突然亮起红灯。
值班员从椅子上弹起来,盯着屏幕上同时跳出的三条预警信息。
安平、昌合、梁渡。
三座城市。
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脸色一点一点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