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坐回椅子上。
然后他仰起头,对着天花板,发出一声极其复杂的笑。
“我靠。”
他揉了把脸。
“我这妹夫……这么吊的吗?”
小周站在原地,不敢接话。
沈行舟的脑子转得飞快。
品鉴会上,祁连城当面挑衅,那个灰袍道人的邪气、九婴噬魂镜差点伤人、第三重聘礼送到现场时祁连城那张阴沉到极点的脸……
然后,晴天白雷。
祁连城死了。
他想起妹夫送第一重聘礼时,那些弟子说的八个字。
“我等在,灯在,我等不在,灯依然在。”
又想起第三重聘礼,那块镇了六百年邪祟的玄天荡魔碑。
陈时渡。
沈行舟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周,今天的会全推了。”
“沈总?”
“我回家一趟。”
沈行舟已经抄起外套往门口走。
“这事得跟我妹商量。”
他拉开门,又回头。
“还有,通知财务部和法务部,全体待命,沈家的底子厚,祁震想用钱砸死我们,他还不够格。”
“但这事的根子不在钱上。”
沈行舟的目光沉了下来。
“在人。”
同一时刻。
安平市。
江城西南方向一百二十公里,三线城市,人口不到八十万。
城东老旧小区,建于九十年代,外墙的瓷砖脱落了大半,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。
晚上十一点。
小王拖着脚步走进单元楼,加班到现在,腰都快断了。
电梯坏了三个月没人修。
他住六楼。
一步一步往上爬,楼道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。
走到三楼拐角的时候,灯灭了。
“啪。”
小王拍了一下墙壁。
灯没亮。
“啪、啪。”
“这破灯,早晚给你拆了!”
咬咬牙,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光柱扫过楼梯间,没什么异常。
只是……冷。
“我勒个乖乖,怎么突然这么冷了!”
小王搓了搓手臂,加快脚步往上走。
四楼。
五楼。
六楼。
掏钥匙,开门,进屋,反锁。
“呼……”
他把包甩在沙发上,没开灯,直接往卧室走。
太累了,洗澡都不想洗,倒头就睡。
刚躺下。
“滴答。”
小王睁开眼。
“滴答。”
有东西在滴。
楼上又漏水了?
伸手摸了一下枕头旁边。
湿的。
小王赶紧翻身去够床头的台灯。
“啪。”
灯亮了。
他看见了自己的手。
红的。
黏稠的、暗红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