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,声音压得几乎没有。
“应兄,你之前说……天师的道行,站在他面前就像站在一座看不见顶的山脚下……”
应非点了点头。
“现在我信了。”
等到第十八张符纸推开,陈时渡搁笔,拿起端头那张,对着殿内长明灯的光照了照。
符纹在灯光下微微透亮,每一道线之间有气流涌动。
玄默真人走过来,捧起一张符纸,捏在指间轻轻一弹。
符纸发出一声低沉的鸣响,余音绕梁,三息方散。
他把符纸放回去,没说话,两只眼睛直直地看着陈时渡。
满殿的长老也都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丹房老道率先打破安静,嗓音里有点不是很稳定的成分。
“十八张符箓,联成一阵,地脉封源,邪祟断根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依老道来看,这阵法拿去打那些邪祟,绰绰有余。”
他顿了顿,大概觉得这句评价有点轻描淡写,又补了一句……
“就是……就是拿这个去攻打地府,老道觉得问题也不大。”
正殿安静了半秒,然后有人轻轻地笑了一下,又很快憋了回去。
陈时渡没理这句话,把十八张符纸整齐叠好,推到应非面前。
“符阵布置需要十二人配合走位,手法不复杂,一刻钟能学会。”
他看向应非。
“你带队去,路上教他们。”
应非双手接过,郑重如接圣旨。
“遵命。”
陈时渡转身,走回法座方向,停了一步,侧过半个身子。
“把带蜜饯的弟子也带上。”
应非:“……”
“云泽门的小弟子在青渊岭附近修行,路熟,让他们带路,免得再去爬树。”
应非沉默了一息,抬手行礼。
“是。”
半个时辰后,太清宫山门前。
十八名弟子,玄青法衣,列队肃立。
应非站在队首,怀中揣着十八张符纸。
“青渊岭邪祟,道爷来收你们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