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是天生的,沈老三在老沈家那样的环境中长大,并没有受他们的影响,骨子里还是那个善良的人。
她也没有看错人,沈老三值得她帮,她在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可以信任的人。
她把三婶递给她的那碗水接过来,喝了一口,水是凉的,从喉咙滑下去,凉丝丝的,很舒服。
“三叔,不急,慢慢来。这院子都空了好久了,不差这几天。”她轻声说了一句。
沈老三回过头来冲她笑了笑,那笑容里没有客套,没有感激,就是一个庄稼人接到了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项工程时,那种“你放心,包在我身上”的笃定和踏实。
阳光从槐树叶间漏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,碎碎的,暖暖的。
这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宅,终于在午后的暖阳里,等来了它真正的主人,和那个愿意替它一砖一瓦地恢复昔日容颜的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