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得先把水抽干,把淤泥清了,再重新换水。”
叶小小点了点头。
“三叔,您觉得该怎么修,就怎么修。这些我不懂,全听您的。”
沈老三直起身来,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从花园扫到厢房,从厢房扫到正房,从正房扫到头顶那片被槐树枝叶切割成碎片的蓝天。
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,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自己最擅长、最热爱的事情时,那种从心底里往外冒的亮光。
“前院的那些棚子,全拆了,一个不留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不少,像是站在工地上指挥施工的工长。
“那些根基都不稳,留着也没用,还碍事。拆了之后,地面得平整,那些碎了的砖要换,缺了的砖要补。”
“这些隔断墙,也得拆。这院子本来都是通透的,被隔成这样不像话。
拆了之后,廊柱得重新刷漆,窗户得换玻璃,门得修,合页都锈死了,开起来吱吱响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走,手指着这里,点着那里,每一处问题都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叶小小跟在他身后,像一个认真的学生,听着他讲课,不时点一下头。
叶小小看着他,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收。
“三叔,施工队的事,您帮我找。工钱您跟他们谈,材料您去选,需要多少钱,您跟我说一声就行。”
沈老三转过身来看着她,那双被太阳晒得黝黑的脸上,表情郑重得像在接受一项神圣的使命。
“你放心,我一定给你找最好的师傅,用最好的料。钱的事你不用操心,我会跟他们讲价,不会让人坑了。”
三婶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,站在后院入口处,手里还拎着那个布袋子。
她听见沈老三说“用最好的料”,忍不住插了一句嘴:
“你三叔这几天做梦都在念叨房梁瓦片,半夜翻来覆去的,嘴里嘟嘟囔囔,我推他一把,他翻个身接着念叨,跟魔怔了似的。”
沈老三被她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挠了挠头,嘴角咧了一下。
“我这不是想着怎么把这院子修好嘛。小小帮了咱那么多,咱不能糊弄。”
三婶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,笑着摇了摇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
她把布袋子放在石阶上,从里面拿出水壶,倒了一碗水,递给沈老三。
沈老三接过去,一口气喝了大半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,目光又回到了那根弯曲的房梁上。
叶小小站在槐树下,看着沈老三在院子里忙前忙后的身影,心里很是感慨。
人的品行很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