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整个打谷场上洋溢着欢声笑语,这场景与不远处沈家院落的死气沉沉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然而,村尾那处低矮的牛棚里,气氛也是沉闷的。沈建国蹲在角落,手里的草秸被他无意识地折成了数段。
“五年啊……”沈建国终于打破了沉默。
“大哥这辈子算是完了。”
王秀芬坐在一堆干草上,就着煤油灯微弱的光线缝补衣服。
听到丈夫的话,她头也不抬,冷冷道:
“他完了?咱们现在这处境,比他也好不到哪去。”
沈建国猛地站起身,在狭小的空间里焦躁地踱步:
“不行,我得回去看看。爹娘年纪大了,经不起这个打击。再说……说不定还能想想办法。”
“想办法?你想什么办法?”
王秀芬抬起头,脸色显得格外阴沉。
“咱们现在自身难保,你还想掺和这事?真嫌咱日子太好过了?”
沈建国凑近妻子,压低声音:
“我是想着,能不能联系‘上面那位’”,他边说边用手指指指天。
“求他看在亲兄弟的份上,伸伸手,帮帮老大?他既然能把咱们安排回村,说不定也有门路在劳改农场里打点打点,让大哥少吃点苦。”
王秀芬手中的针线顿住了。她警惕地看了眼牛棚外,确认无人偷听,这才压低声音斥责道:
“你糊涂了啊!‘那位’交代得清清楚楚,没事不准主动联系。
要是暴露了他,别说帮老大了,咱俩都得跟着完蛋!”
她放下手中的活计,凑到沈建国跟前,声音几不可闻:
“建国哥,你别忘了咱们来这儿的正事!
‘那位’要是问起来,叶小小那边有什么进展,咱们拿什么话搪塞?”
提到“叶小小”,沈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那个死丫头!”沈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好声好气跟她套近乎,她倒好,跟我装傻,还想找我要钱!”
沈建国想到那天见完叶小小回来,自己藏身上的一百多块钱和几张票据都不见了,就窝火!
虽然叶小小那天没有碰到他,但他还是怀疑跟叶小小有关,想想就觉得晦气。
王秀芬那天也丢了十几块钱,这是她背着沈建国藏的私房钱,虽然丢了她很生气,但却不敢声张。
听到沈建国提起钱,她眼中闪过一丝厉色:
“要不是她举报咱们乱搞男女关、举报你贪污,咱们也不至于被下放到这牛棚里来。
咱们必须尽快完成那位交代的事,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