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的手都在抖。
当初就不该贪那步枪装备!
就该咬死了不给编制!
现在倒好,人家拿着中央给的名分,光明正大扩军备战,实力膨胀得像吹气球。
他们坐在南京算计来算计去,到头来,反倒是亲手把对手喂成了庞然大物。
“何部长……这……虎贲军这是……真把苏军压着打?”
周秉文站在旁边,声音发飘,也被这个数字砸懵了。
何应钦放下茶杯,靠回椅背上,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。
“不是打赢了。
是碾压。
他把苏联远东军,按在地上碾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南京城。
雾气裹着紫金山,像他此刻的心情,沉得拨不开。
“之前我们都觉得,他能全歼关东军,无非是靠偷袭、靠地利、靠运气。
现在呢?
几十万苏军,几百门重炮,上百辆坦克,照样被他打得抬不起头。
这哪里是地方军阀的实力?”
他转过身,看着周秉文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:
“他连苏联人都能压着打。
以后华北五省,他还会听南京的命令?
全国民心都往他身上倒,军事实力又甩中央军一截。
中央军以后……凭什么压他?”
周秉文张了张嘴,想安慰几句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事实就摆在眼前。
他们原本等着坐收渔利,结果渔利没捞着,反倒看着对手一步登天。
办公室里陷入死寂。
只有台灯的电流滋滋作响,混着何应钦粗重的呼吸。
烟缸里最后一点火星,慢慢暗了下去。
就像他心里那点拿捏段启年的底气,跟着一起灭了。
后悔。
铺天盖地的后悔。
可事到如今,说什么都晚了。
热河北境,天边撕开了一道鱼肚白。
浓黑的夜色像退潮的水,一点点往北撤。
持续了一夜的炮声渐渐停歇,硝烟混着凌晨的寒气,铺在几十公里的战线上,冷得刺骨。
重炮阵地上,近千门火炮一字排开。
炮管还冒着淡白色的余烟,黑洞洞的炮口,齐齐对准北方苏军阵地。
炮位旁的黄铜弹壳堆成了小山,一座连着一座,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,一眼望不到头。
炮手们靠在掩体边大口喝水,汗水混着黑灰在脸上划出一道道印子。
没人说笑,没人打闹。
所有人都在等。
等那道冲破黎明的命令。
前沿出击战壕里,模范军士兵蹲得整整齐齐。
十几万人的阵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