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斯科,克里姆林宫,斯大林办公室。
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,橘红火光在墙面上跳动。
桌上摊着远东军用地图,红蓝铅笔勾满了箭头与圈注。
布柳赫尔的急电摆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斯大林叼着胡桃木烟斗,把电文扫了两遍。
目光在“零点全线进攻”“静候捷报”两行字上顿了顿。
他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,烟雾顺着火光往上飘,模糊了他的侧脸。
办公室里还站着两个人。
伏罗希洛夫脸上压不住亢奋,指节敲着桌面,嗓门震得茶杯盖叮当乱响。
“斯大林同志!中国人摆明了不给苏维埃面子!
外交途径已经走不通了,南京政府管不住那个军阀,段启年更是把我们的通牒当废纸!
打!必须打!
布柳赫尔说了,三天拿下承德!
用一场大胜告诉全世界,苏维埃的警告,从来不是空话!”
他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更急。
“更要紧的是东边的日本人。
关东军吃了大亏,正憋着劲北上找补。
我们这一仗打疼段启年,就能连日本人一起震慑住。
远东稳了,我们才能把主力抽去西线,盯着德国人。
两线都要顾,先把远东这颗钉子拔了!”
李维诺夫站在另一侧,眉头紧锁,脸色凝重。
他是外交人民委员,想的比单纯的军事更深。
“斯大林同志,军事上我们有优势,这点我不否认。
但段启年能一口吞掉四十万关东军,绝不是等闲之辈。
万一战事不顺,我们的国际威信会一落千丈。
英法本来就对我们心存戒备,刚好能借题发挥搞制裁。
到时候工业设备进口受阻,反而耽误西线备战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些。
“还有,真把段启年逼急了,他倒向英美,我们在远东就彻底孤立了。
这笔账,得算清楚。”
斯大林没立刻说话。
烟斗里的烟丝滋滋烧着,火星明灭。
他走到窗边,望着莫斯科沉沉的夜色。
克里姆林宫的尖顶在黑暗里矗立着,像帝国的脊梁。
他心里的算盘,比两个人算得都远。
面子要挣,但不止是面子。
打这一仗,好处太多了。
军事上,打垮虎贲军,震慑日本,稳住远东,全力应对西线德国的威胁;
外交上,用大胜立威,提升苏维埃的国际话语权,跟英法谈条件更有底气;
经济上,部队推进到热河,工矿、粮食、物资,能搬的都能搬回来,补充国内工业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