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锅!
本来就四分五裂的局面,会彻底失控!
南京的威信,会荡然无存!
没等他缓过神。
段启年又抛出了第二把刀。
“还有。
真把我逼急了。
热河我先不守了。
我调十万虎贲军南下,先取河南。”
段启年语气很轻。
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河南是什么地方,何部长比我清楚。
南京七成军粮,三成兵源,全靠河南供着。
是你们的粮袋子,也是命根子。”
“板垣四十万关东军,我一夜就全歼了。
河南那几万中央军,够我打几天?
我占了河南,掐了你们的粮道和兵源。
再往北回头收拾苏联人。
你们南京,就等着喝西北风吧。”
他往前凑了凑。
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真到那一步。
我随时能兵临南京城下。
何部长信吗?”
何应钦的脸,彻底白了。
从铁青变成惨白,连嘴唇都没了血色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下意识就想去摸桌上的电话。
指尖都碰到话筒了,又硬生生缩了回来。
没用。
打电话调兵?
河南那点兵,根本不够虎贲军塞牙缝的。
真把段启年惹毛了,他说得出做得到。
四十万关东军都没了,何况河南那点守备队。
怒火、羞愤、忌惮、恐慌。
四种情绪搅在一起,堵在胸口。
他当了半辈子军政部长。
什么时候被一个地方军阀,指着鼻子威胁到这份上?
还是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!
可他偏偏发作不得。
对方手里的牌,张张都打在七寸上。
散装备,动摇国本。
占河南,掐断命脉。
哪一条都是南京承受不起的代价。
何应钦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怒骂咽了回去。
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
心里把段启年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。
脸上却只能强压着火气。
“段军长,有话好说。
何必闹到这个地步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段启年站起身。
随手理了理军装领口。
动作从容得很。
仿佛刚才说的不是出兵占河南、搅乱天下的狠话。
只是聊了句家常。
“条件我就放这。
三个军编制,五千万款子,七天到账。
答应,装备立刻移交,我乖乖去热河挡苏联人。
不答应——”
他瞥了何应钦一眼。
语气淡得像风。
“我现在就回热河。
装备全部分给各路军阀。
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