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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命来换。”
列昂诺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张着嘴,半天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想放狠话。
可关东军全军覆没的下场,明明白白摆在那。
想翻脸。
西线德国的威胁像一把刀悬在头顶,他担不起全面开战的责任。
只能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嵌进掌心里。
气得浑身发抖,却半点儿办法都没有。
无能。
狂怒。
羞愤。
忌惮。
四种情绪绞成一团,堵在喉咙口。
憋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委员长坐在主位。
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。
心里却早已惊涛骇浪。
他知道段启年硬。
却没想到能硬到这个地步。
当着苏联全权特使的面,翻领土旧账,揭历史伤疤,还点破了苏联的战略死穴。
这些话,国府一百年也不敢说一句。
可段启年说了。
说得掷地有声,理直气壮。
他心底竟莫名蹿起一丝隐秘的痛快。
可随即就被更深的惶恐压了下去。
这么一闹。
谈判彻底崩了。
后面的烂摊子,该怎么收?
段启年没兴趣看他左右为难。
也没兴趣再跟列昂诺夫浪费口舌。
他直起身,随手理了理军装领口。
连余光都懒得再分给列昂诺夫半分。
“今天就到这。”
“想谈,让斯大林自己来南京。
他来,我给他留把椅子。
他不来。”
段启年瞥了列昂诺夫一眼。
语气淡得像打发叫花子。
“你级别不够。
没资格跟我谈。”
说完。
他转身就走。
四个警卫齐齐转身,跟在他身后。
军靴踩在光亮的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一步,又一步。
像踩在列昂诺夫的心口上。
宴会厅里死一样的静。
只剩水晶吊灯的坠子轻轻晃着。
列昂诺夫僵坐在椅子上。
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。
嘴唇哆嗦着,半天挤不出一个字。
他当了三十年外交官,走遍欧洲各国。
从来没有一次。
被人骂得这么体无完肤。
连一句像样的反驳,都没底气说出口。
委员长看着段启年的背影消失在宴会厅门口。
端着水杯的手,又悄悄收紧了几分。
他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南京的天,又变了。
谈判桌上的规矩。
再也不是国府和洋人说了算。
是段启年说了算。
何应钦凑过来,压着嗓子,语气发慌。
“委座……这……这可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