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,伸手把她散乱的辫子理了理。
粗粝的手掌动作很轻。
“没事了。
有我们在,没人敢动你。”
他转过身,下令。
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遍整条街。
“把这两个东西拖到苏联使馆门口。
扔在大门外。
告诉他们的特使——
在中国的地盘上动中国人,就是这个下场。
不服,让他来找段军长。
想打仗,我们接着。
想闹事,我们奉陪。”
“是!”
士兵们应声上前。
一人拖着一条腿,往使馆方向走。
血在石板地上拖出两道长长的红痕。
人群静了三秒。
然后炸了。
“打得好!!”
不知谁先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,叫好声、哭喊声、鼓掌声,混成一片。
有人把帽子扔上天,有人蹲在墙根捂着脸哭。
额头流血的老妇人被人扶起来,看着虎贲军的背影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。
“有人管了……
终于有人替我们出头了……”
年轻巡警站在街对面。
警棍还攥在手里。
眼眶通红。
他转头看向老巡警。
声音发哑。
“我们不敢管的,人家管了。
我们穿这身皮,到底是干什么的?”
老巡警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警棍。
看了很久。
最后长叹一声,把警棍插回腰间。
背驼得更厉害了。
“我们穿的,是国府的警服。
人家扛的,是中国人的腰。
不一样。”
风还在刮。
街面上的血痕慢慢凝住。
可围观的百姓心里,那股压了几十年的憋屈气,终于顺着那两声骨裂的脆响,吐出来了。
他们知道。
从今天起。
南京的街头,不一样了。
洋人横着走的日子,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