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徐长河语气沉了几分,“孔祥熙确实私下见了列昂诺夫。
我们的人截获了部分密电。
他们想在会谈上联手逼您让步。
事成之后,孔家能拿到中东铁路的部分商贸特权。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
段启年语气很淡,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儿子被打断腿,自己挨了两巴掌。
他不想报复,才奇怪。”
“委员长定了后天上午,在国际俱乐部举行三方会谈。
城外驻营地外围,教导总队的人一直没撤。
名义是协助安保,实则盯着我们。”
段启年接过情报扫了一眼。
指尖在“国际俱乐部”五个字上轻轻一点。
嘴角浮起一抹极冷的弧度。
“苏联特使带着卫队,在中国的地盘上扬武耀威?
让他来。”
他把情报放在桌上,转过身。
灯光映在他脸上,明暗不定。
“传令下去,明天休整一天。
养足精神。
后天上午,去国际俱乐部。”
他顿了顿。
声音很轻,却带着铁锈和硝烟的味道。
“谈得拢,就谈。
谈不拢——
就让他爬着回莫斯科。”
话音刚落。
门外哨兵快步进来,立正报告。
“军座!刚接到巡街弟兄回报。
苏联特使的卫队在国际俱乐部门口寻衅。
打伤了两名巡警,还叫嚣‘中国警察不配管苏联人’。”
徐长河脸色一变。
“太嚣张了!还没开始谈就动手?”
段启年眼神骤然一冷。
窗外的风恰好吹进来,掀动桌上的纸张。
他没动怒,反而笑了一下。
笑意里全是冰碴子。
“好。
正好。
省得后天再动手。”
他抬眼看向徐长河。
“明天上午,派一个排过去。
把寻衅的苏联卫队缴械。
人,扔到苏联特使住的使馆门口。
告诉列昂诺夫。
在中国的地盘上,就得守中国的规矩。
他要是不会守。
我教他。”
“是!”
徐长河眼睛一亮,应声而去。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段启年重新看向窗外。
秦淮河的灯火依旧璀璨。
笙歌依旧婉转。
但这座温柔富贵的城市里,一场风暴已经蓄满了力道。
苏联人的傲慢,南京的算计,孔家的私怨。
所有东西都在等一个爆发的口子。
而他,就是来撕开这个口子的人。
更北边。
十五万虎贲军钉在热河北境,枕戈待旦。
南京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决定,都牵着边境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