资格都没了。”
副官没敢接话。
远处传来汽笛声。
由远及近,越来越响。
铁轨开始震动。
月台地面发麻。
候车室的玻璃窗嗡嗡共振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投向铁轨尽头。
蒸汽机车头从晨雾里钻了出来。
铜铃叮当作响。
一节节闷罐车厢驶过眼前。
然后是指挥车厢。
最后是平板车上的坦克和装甲车,炮管冷亮。
整列火车像一条钢铁巨龙,缓缓驶入站台。
汽笛长鸣。
车轮制动,发出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。
列车停稳。
闷罐车厢门从里面拉开。
士兵依次下车列队。
清一色德械。
军装笔挺,钢盔锃亮,冲锋枪横在胸前,刺刀反光。
动作整齐划一,没有半句杂音。
只有军靴踩在石板地上,沉闷又有力。
三千人的方阵,瞬间占满整个月台。
鸦雀无声。
在场的南京官员,齐齐倒吸一口凉气。
人群边缘,教导总队少尉排长张磊,手心攥得全是汗。
兜里五百大洋硬邦邦的,硌得他心慌。
昨天深夜,一个神秘线人偷偷找了他。
自称是日本驻南京特务机关的人。
钱给得痛快,事也简单——
等虎贲军下车,上去找茬验枪。
不用真动手,只要把场面闹僵。
让段启年觉得南京故意刁难,让南京觉得段启年嚣张跋扈。
两边生了嫌隙,内耗起来,就算成了。
线人说得直白:
“你一个小小的少尉,就算出事了,也不过是挨顿骂。
五百大洋,够你攒三年军饷。
事成之后,另有重谢。”
张磊不是傻子。
他知道这是拿命赌。
可他更知道,在中央军熬资历,熬十年也熬不出头。
五百大洋,能买宅子,能娶媳妇,能让全家翻身。
更何况线人说了,上面有人兜底,出不了大事。
他咬咬牙,应了。
日本人的算盘,打得比谁都精。
关东军四十万主力全灭,华北全线溃败。
他们最怕的,就是南京和段启年拧成一股绳,最怕中苏之间谈妥了合力对日。
牺牲一个无名少尉,成本几乎为零。
只要能挑得虎贲军和中央互相猜忌、内斗消耗,日本就能喘过气来。
这笔买卖,稳赚不赔。
看着虎贲军齐刷刷列好队,张磊深吸一口气。
心一横,带着两个兵就拦了上去。
他仰着下巴,语气故意端得生硬。
“奉军政部命令!入城部队枪械必须查验登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