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吧?
当年的吴佩孚、孙传芳,哪个不是一时风头无两?最后怎么样了?”
这句话说完,张群盯着段启年的后背,等着看他变色。
他最得意的就是这句。古往今来,多少猛将栽在这四个字上。段启年再狂,也不可能不怕。
旁边的李振指节攥得发白。
李振心里的火蹭地就上来了。
前方将士天天在冰天雪地里守着,拿命往回抢国土。南京的官老爷们在暖房里喝着茶,不算怎么支援前线,先算怎么猜忌自己人。
畜生都干不出这种事。
几个参谋停下手里的活,笔悬在半空,脸色铁青。
参谋们心里憋着气:打日本人的时候不见中央增援,现在要守国土了,中央先过来拆台。什么功高震主,说白了就是怕军座势力大了,挡了他们的财路位子。
张群装作没看见,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一副“我全是为你好”的口吻:
“段军长,我跟您掏句心窝子。
外匈奴、中东铁路,本来就不在中央手里。前清管不了,北洋管不了,现在也管不了。
您主动让一步,对外说是中央调停的功劳,对内,委座记您一个顾全大局的好。
编制扩一个军,军饷翻一倍,热河省主席的位置给您坐着。
名利双收,这是双赢。”
张群心里笃定:利诱加威逼,软硬都给足了。段启年一个没读过多少书的武将,根本扛不住这种条件。换做任何一个军阀,都会签。
他靠回椅背,翘起二郎腿,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吹了吹,又嫌恶地放下了——粗瓷硌手,茶也是粗茶,根本入不了口。
语气终于露出了硬气:
“可您要是硬打——
打赢了,苏联记恨您,中央也容不下您。
打输了,热河丢了,您之前打出来的威名,全白费。
怎么算,都不划算。”
张群心里已经胜券在握。话说到这份上,傻子都知道怎么选。段启年只要不傻,就会签字。
段启年终于转过身。
他靠在地图架上,手里还捏着红铅笔。
眼神很淡,像在看戏台子上唱戏的小丑。
段启年心里一片冰凉。
他早就知道南京软弱,早就知道委员长猜忌。可他没想到,他们能做得这么露骨。
国土说送就送,将士说卖就卖。
在他们眼里,前线流的血,还不如他们手里的权力重要。
“说完了?”
张群一愣,随即笑了,伸手去推文件:
“段军长是聪明人,自然能算明白这笔账。
您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