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胸口剧烈起伏,“十万人!不是十头猪!”
前沿阵地上,苏军士兵全乱了。
刚才还在说笑的人,此刻全趴在战壕边,呆呆地看着南边。
酒壶掉在地上,伏特加洒了一地。
“关东军就是这么没的……”有人小声嘀咕,“板垣当时也以为对面没人……”
“那些坦克……比我们的厚多了……”
几个新兵腿软得站不住,顺着战壕壁滑下去。
军官吼着“安静”,自己的声音却在抖。
瓦夏缩在炮塔里。
手里攥着伏特加酒瓶,酒顺着下巴往下淌,他忘了喝。
他看着那面迎风展开的巨大青天白日满地红旗,看着那片看不到边的灰蓝色海洋。
之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。
只剩下茫然和后怕。
——这哪里是五万人。
这是一头沉睡的巨兽,刚睁开眼。
就在这时。
南边阵地上,歌声响起来了。
不知道谁先起的头,一个人,一排人,然后是整条战线,十五万人一起唱。
“三民主义,吾党所宗——”
“以建民国,以进大同——”
歌声像浪潮,从南往北滚过来。
震得草叶上的露珠往下掉,震得地上的土粒跳,震得苏军士兵心口发闷。
最后一句,十五万人齐声怒吼。
“一心一德,贯彻始终!!!”
声浪像钢铁洪流,狠狠撞在苏军阵地上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笑得出来。
整片苏军营地,死一样的静。
布柳赫尔攥紧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盯着那面猎猎作响的青天白日旗,盯着那片钢铁森林。
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
“传令——所有部队原地待命,不许先开第一枪。”
“立刻给莫斯科发急电。”
“情况有变,请求指示。”
对峙到正午。
太阳升到头顶,雾气散得干干净净。
两边阵地隔着几里宽的草原,遥遥相对。
空气里飘着尘土和柴油的味道,绷得像拉满的弓。
苏军前沿指挥所里。
团长看着对面严整的防线,心里发慌。
他想摸清楚对面的火力配置,又不敢大规模越境。
“派一个侦察班过去。”他下令,“摸清楚机枪巢和迫击炮位置,速去速回。”
八个人的侦察班,沿着干涸的河床往南摸。
猫着腰,端着冲锋枪,拉开距离往前蹭。
河床两侧的土坡挡着视线,他们觉得很安全。
班长走在最前面,时不时回头打手势。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