兵兜里塞。
士兵摆手不要,老太太就往他怀里塞,塞完就跑。
老周头拄着儿子的步枪拐杖,站在城楼下。
跟着部队从平泉一路过来的。
他仰头看着城楼上的国旗。
风把旗角吹得猎猎响。
他攥紧了拐杖。
指节发白。
眼泪砸在满是补丁的裤腿上。
“儿子。”
“你看见了吗?”
“热河收回来了。”
“爹给你报仇了。”
城楼上。
段启年站在城垛边。
披风被风吹得猎猎响。
他看着街上欢庆的百姓。
看着清理战场的士兵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眼神很沉。
李振快步走上来,手里攥着战报。
声音压着兴奋:
“军座,承德全境控制。”
“渡边正雄击毙在十字街口,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全灭。”
“伪满军、侨民义勇队死伤过半,余部投降。”
“热河全境光复。”
段启年接过战报扫了一眼。
放在城砖上。
他往下看了一眼。
渡边的尸体躺在十字街口,身上盖了一块白布。
“按日军将官待遇安葬。”
他声音很淡。
“死在冲锋路上,算个军人。”
李振肃然。
“是。”
段启年转头看向北方。
更远的蒙古高原方向。
灰蒙蒙的天尽头。
像藏着什么东西。
“传令。”
“关内十万增援部队,加速北上。”
“全部部署在热河北部边境。”
“告诉苏联人——”
“华北的铁桶,焊死了。”
“想坐收渔利,就让他们在边境看着。”
“看着虎贲军的防线,怎么从山海关铺到热河。”
“全军休整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,热河北境,一级战备。”
“是!”
暮色沉下来。
城楼上的国旗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炊事班的灶火亮了。
饭菜的香味混着硝烟味,飘在暮色里。
承德城的灯火,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
三年了。
这座城,第一次亮起属于中国人的万家灯火。
更北边。
库伦,苏军指挥部。
布柳赫尔元帅叼着烟斗,站在地图前。
参谋长跑进来,手里攥着电报。
脸色发白。
“元帅同志!承德沦陷了!”
“渡边正雄被击毙,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全灭!”
“段启年的虎贲军,已经拿下整个热河!”
“咔嚓。”
布柳赫尔手里的烟斗,被捏碎了。
烟丝散了一地。
他猛地转头,盯着地图上的热河北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