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晓。
天刚蒙蒙亮。
承德外围战壕里。
伪军小兵二柱子抱着枪,蹲在战壕壁根。
手抖得厉害。
枪托撞得战壕壁的土簌簌往下掉。
南边的引擎声越来越近。
闷雷似的,滚过平原。
震得脚底下的地皮发麻。
他偷偷抬头,往外瞟了一眼。
地平线那头。
灰黑色的钢铁长龙,缓缓铺开。
坦克、装甲车、步兵方阵。
铺天盖地,一眼望不到头。
二柱子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缩回头,声音发颤:
“来了……他们来了……”
天空中。
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啸声传了过来。
凄厉,刺耳。
像死神的哨子。
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日军伍长佐藤,蹲在前沿碉堡里。
手按着机枪,指节发白。
他经历过关东军的演习。
从来没听过这么密的引擎声。
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飞机。
“炮兵准备!”
“射击诸元校对完毕!”
虎贲军炮阵地上。
旗语兵猛地挥旗。
第一轮齐射。
数百门重炮同时开火。
炮口焰连成一片光墙,亮得人睁不开眼。
炮弹撕裂空气的尖啸,汇成轰鸣。
大地像被巨锤猛砸了一下。
猛地一抖。
“轰——!”
佐藤所在的碉堡,被一发150重炮正中顶盖。
整座钢筋混凝土的碉堡,像纸糊的一样被掀上半空。
佐藤连惨叫都没发出来。
跟着砖石一起炸成了碎块。
二柱子蹲在战壕里。
感觉耳朵“嗡”的一声。
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滚烫的碎肉和泥土,溅了他一脸。
黏糊糊的。
他抬头看。
旁边半个班的人,都没了。
炸成了碎渣。
第二轮齐射紧跟着砸下来。
百余门火箭炮拖着白烟,铺天盖地扎进纵深阵地。
日军弹药库被引爆。
几十米高的火球腾起来。
热浪吹得百米外的战壕里的人,都站不稳。
沙袋和人体,一起被冲击波抛上天。
伪军团部里。
团长抱着电话嘶吼。
“旅座!支援!快给我支援!”
话没说完。
一发炮弹正中指挥所屋顶。
连人带电话,炸成了碎片。
第三轮齐射。
精准覆盖每一个机枪巢、迫击炮阵地。
日军重机枪手刚打了半梭子。
连人带枪被炸成碎片。
扭曲的枪管,飞出去十几米远。
三轮炮轰过后。
前沿阵地成了月球表面。
弹坑连着弹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