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口观察哨里。
日军哨兵一开始还叼着烟,慢悠悠往下看。
等着看虎贲军工兵排雷的笑话。
等了半天,没看见工兵。
反而看见一大群人往雷区里走。
他揉了揉眼睛。
再看。
那群人真的在往雷区里走。
爆炸声接二连三,人一批一批倒。
哨兵嘴里的烟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脸唰地白了。
“八……八嘎?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拿人趟雷?”
“疯了?段启年疯了?”
两个人慌慌张张往下跑。
冲进指挥所。
“旅团长!不好了!”
“虎贲军……虎贲军抓了好几千人,往雷区里赶!”
“他们用人趟雷!雷区快被趟开了!”
渡边正雄正端着茶杯,等着三天后反击。
听见这话,眉头一皱。
“胡说八道。”
“段启年又不是疯子,他敢用平民?不怕国际舆论?”
“肯定是抓的劳役,在前面挖工事。”
他不信。
三千颗地雷,三里雷区。
他算准了段启年得排三天。
用人趟?
怎么可能。
他拿着望远镜,走到工事边往下看。
这一看。
渡边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
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雷区里。
密密麻麻的人,排成一排一排往前走。
爆炸声接二连三。
血肉横飞。
人一批一批倒下去。
后面的人踩着尸体,接着往前。
三里的雷区,已经被趟开快一大半了。
“八嘎!”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渡边气得浑身发抖。
手背上的青筋,暴得老高。
他猛地把望远镜砸在工事墙上。
镜片碎了一地。
旁边的参谋长吓得一缩脖子。
渡边转身,一巴掌扇在参谋长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参谋长脸立刻肿了起来。
不敢躲,也不敢说话。
“五千个人!五千个!”
“连玉碎都不会吗?”
“对着自己开一枪会死吗?”
“连女人都没有一点武士道精神!”
渡边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心疼的不是人命。
是他的地雷。
三千颗地雷。
熔了两座城的铁器,熬了三天三夜才做出来的。
本来能拖虎贲军至少三天。
现在倒好,半天就被趟开了。
他放的“挡三天”的狂言,才半天就被扇了脸。
“大日本帝国的地雷,都比这群支那人的狗命值钱!”
渡边咬着牙,目眦欲裂。
“传令!”
“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