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第一批!出列!”
督战队班长一声吼。
八百个伪军青壮,被推到雷区最前面。
反绑着手,枪顶在后背上。
“往前走!”
“敢退一步,就地枪毙!”
伪警班长张二狗站在最前面。
就是当年打断粮铺老板腿的那个。
他梗着脖子,骂得最大声。
“段启年你个************!”
“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话音刚落。
他被督战队一枪托砸在背上,往前踉跄了两步。
“少废话!走!”
张二狗咬着牙,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光脚踩在碎石子上,扎得全是血口子。
他回头看了看黑洞洞的枪口。
又看了看前面的土路。
咬着牙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嘴里不停念叨:“别炸……别炸……”
八百个人,排成宽宽的一排,慢慢往雷区挪。
哭爹喊娘的,碎碎念骂人的,什么声音都有。
走了不到五十步。
“轰——!”
张二狗一脚踩中了地雷。
整个人直接被炸飞起来。
碎肉混着泥土,溅了旁边人一脸。
滚烫的血点子,烫得那人尖叫起来。
脸上黏糊糊的,擦都擦不掉。
刚才还骂骂咧咧的人群,瞬间噤声。
吓得脸都白了。
紧接着。
轰!轰!轰!
爆炸声接二连三响起来。
黑烟一朵接一朵往上冒。
血肉横飞。
有人吓得转身就跑,被督战队的机枪当场扫倒。
血溅在黄土上,红得刺眼。
八百个青壮,不到一刻钟,炸得只剩两百多。
硬生生趟出了五十步的通路。
土坡上。
粮铺王老板被士兵搀着,站在那里。
看着张二狗被炸得稀碎的尸体。
他攥紧了拐棍。
断腿的地方还在疼。
他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报应。”
装甲指挥车边。
段启年靠在车身上。
指尖夹着一根烟,没点。
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吹过来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眼神扫过雷区里的哭嚎声,没一点波澜。
像在看一群跳梁小丑。
李振走过来,低声报伤亡。
“第一批死了五百多,通路五十步。”
“要不要缓一缓?”
段启年抬眼,看向土坡上的百姓。
老周头拄着拐杖,背挺得很直。
赵老太太攥着衣角,眼睛死死盯着雷区。
他声音很淡,却砸得人心里发沉。
“热河百姓被他们害了三年。”
“死在他们手里的老人孩子,比这多十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