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关三千日军的血,还没凉。
热河三年的仇,还没报。
跑掉的伪警察、汉奸,还没抓。
这满城的眼泪,满城的盼头,都压在他肩上。
这笔债,要从承德开始,连本带利讨回来。
李振低声请示:
“军座,百姓塞鸡蛋、塞窝头、塞布鞋,弟兄们推不掉,有人往地上放,不收就跪着不起来。”
“还有,百姓们联名求咱们抓跑掉的刘德贵那帮汉奸,说他们手上沾了血。”
段启年放下窗帘。
声音不高,字字砸地:
“传令。”
“百姓给的水,可以喝,要道谢。”
“粮食、东西,一概不许收。”
“拿一个窝头,关三天禁闭。”
“敢伸手抢的,就地枪毙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冷得带冰碴:
“再传令侦察连,往北追。”
“刘德贵那帮汉奸,跑不了。”
“凡是手上沾过百姓血的,抓回来,公审。”
“虎贲军来热河,第一件事,就是给老百姓报仇。”
“是!”
李振立正。
传令兵策马奔出去。
马蹄踏得石板路响。
队伍继续往北走。
军靴整齐。
刺刀如林。
没人拿百姓一针一线。
两个士兵抬着粮铺王老板,跟在队伍后面。
军医蹲在担架边,给他换药。
街边的百姓,看着这一幕。
哭得更凶了。
这才是中国的军队。
这才是他们盼了三年的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