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贲军入城当天。
侦察团分散开。
一路往北追,截住了刘德贵那帮跑路的伪警。
另一路,配合临时组建的民兵队,挨家挨户搜。
城里搜完,周边二十里的村子也清。
凡是当过伪满警察的、给日军当过差的、帮着抢过粮抓过人的。
一个不漏。
连躲在乡下娘家的汉奸小老婆,都被民兵揪了出来。
三天时间。
抓了伪军俘虏一千二百四十七人。
汉奸家属三千三百二十一人。
有老的,有小的,有哭哭啼啼的姨太太,还有汉奸半大的儿子。
全用绳子串着,押在城门口的空场上。
黑压压站了一片。
百姓围得里三层外三层。
指着人群骂。
“那个穿灰布衫的!就是他去年抢了我家的牛!”
“旁边那个女人!是刘德贵的小老婆,当年可威风了,打人耳光可狠了!”
“活该!当年跟着吃香喝辣,现在报应来了!”
空场上,家属们哭成一片。
有坐在地上拍大腿嚎的。
有拽着伪军的衣服又打又骂的。
一个穿花布衫的女人,对着自己男人又撕又挠。
“我当初叫你别当这个破警察!你不听!”
“说什么吃香喝辣光宗耀祖!现在好了!全家都被你连累死了!”
“我跟你没完!”
男人低着头,脸白得像纸。
不敢还嘴。
还有个白发老太太,拽着押解士兵的袖子哭。
“军爷!我没当汉奸啊!”
“都是我儿子!都是他自己要去的!跟我没关系啊!”
“我老了,经不起折腾,您放了我吧!”
士兵面无表情。
“有没有罪,公审上说。”
“现在喊冤,早干嘛去了。”
旁边的百姓哄的一声笑。
“享福的时候怎么不说没关系?”
“抢粮打人的时候,全家都有份!现在遭报应了,撇得倒干净!”
老周头拄着拐杖,站在人群最前面。
看着空场上黑压压的汉奸和家属。
手攥得紧紧的。
三年了。
儿子死了三年。
这些人,手上都沾着热河百姓的血。
一个都跑不了。
城门口搭了土台子。
李振站在台上,手里攥着厚厚的状子。
全是百姓连夜递的。
一摞又一摞,沉得压手。
他挨个念。
念一个罪名,底下百姓的骂声就高一分。
刘德贵,当伪署长三年,抓劳工一百二十七人,致死九十二人,抄家三十四户,杀害抗日志士七人。
张二狗,伪警察班长,抢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