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德。
热河守备司令部。
电报“啪”地砸在桌上。
纸页震得弹起来。
独立混成第十一旅团长渡边正雄,站在地图前。
手在抖。
指节捏得泛青。
电报上只有一行字:
山海关失守,松本联队全员玉碎。
“三千人……”
他嗓子发紧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。
“半天。”
“半天就没了?”
参谋长站在旁边,脸比他还白。
“旅团长……咱们的兵力,清点完了。”
“旅团主力一万两千人,加上热河伪满军、警察队,满打满算……三万人。”
“重炮十二门,没有坦克。奉天航空队一天最多支援三个架次。”
渡边猛地转头。
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“三万人?”
“松本三千人撑了半天。”
“我们十倍兵力。”
“撑五天?”
他一把扫掉桌上的茶杯。
哗啦一声。
瓷片碎了一地。
“大本营要我守一个月!”
“一个月!”
他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之前还嘲笑松本无能。
现在刀架在自己脖子上。
才知道那股寒意有多刺骨。
“还有……”
参谋长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颤音。
“北边刚传过来的情报。”
“苏联远东方面军在库伦集结了上百辆坦克,先头部队已经往边境动了。”
渡边愣了两秒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好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“南边段启年八万虎贲,北边苏联人的钢铁洪流。”
“我他妈招谁惹谁了!”
他一把拽过军刀。
刀鞘砸在桌沿上,哐当一声。
“传令!”
“所有伪满军,今晚全部开赴前线山口,一步不许退。”
“逃兵——不管是兵还是官,就地枪毙!”
“承德所有日本侨民,十五岁以上、六十岁以下,全部发枪,编入义勇队。”
“女人、小孩,全部去挖工事,昼夜不停!”
“物资——”
他咬着牙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全城搜刮。”
“每家只留三天口粮,剩下的全部充军。”
“所有铁器,菜刀、铁锅、门钉,全部收缴融化,做地雷、做弹片。”
“牲口、马车、煤炭,统统征用。谁敢藏,按通敌论处!”
“嗨!”
参谋长转身就跑。
差点撞在门框上。
司令部外。
整个承德已经炸了锅。
日军卡车在街上横冲直撞,喇叭按得震天响。
伪满警察踹开民宅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