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特尔闷哼一声。
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手,捂住了脸。
指缝里,血往下滴。
可他没敢擦。
也没敢抬头。
"废物。"
后勤官的俄语很流利,语气冰冷。
"苏维埃养了你们这么多年。"
"连点草料都供不上。"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巴特尔下意识往后缩。
"三天。"
后勤官的声音,没有一丝温度。
"再凑不齐三千吨干草。"
"就把你们的羊,全部征用。"
"人——"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。
"去修路。"
巴特尔低着头。
额头的青筋,暴跳着。
垂在身侧的手,攥得死死的。
指甲,嵌进了掌心。
血,一点点渗出来。
恨。
刻骨的恨。
可他不敢说。
也不敢表现出来。
只能把腰,弯得更低。
声音压得发颤:
"是……长官……"
后勤官嗤笑一声。
转身走了。
像看一条狗。
巴特尔就那么弓着腰站着。
直到后勤官的脚步声彻底消失。
他才慢慢直起身。
手从脸上放下来。
满脸是血。
眼神里。
是压抑到极致的怨毒。
他看向营地深处。
那些钢铁巨兽的轮廓,在尘土里若隐若现。
拳头,攥得更紧了。
总有一天。
主营地。
指挥部帐篷。
布柳赫尔站在沙盘前。
手里攥着烟斗。
没点。
他是远东方面军的司令员。
苏俄国内战争的英雄。
人称"远东军神"。
脸上一道浅浅的伤疤,从颧骨划到下颌。
是内战时候留下的。
参谋快步走进来。
递上一份情报。
"司令员同志。"
"虎贲军攻克山海关。"
"关东军松本联队,全员玉碎。"
布柳赫尔接过来。
扫了一眼。
就随手放在了沙盘边上。
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"日本人。"
他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"一如既往的废物。"
烟斗,在沙盘边缘轻轻磕了磕。
咚。
"关东军那些薄皮坦克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