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喊请命了。
喊的是“尊皇讨奸”。
“广田内阁误国!把关东军全葬送了!杀了他们谢罪!”
“内阁都是懦夫!我们自己组军,去跟段启年拼命!”
军刀出鞘的寒光晃得人眼晕。
围观的退伍军人们跟着喊,喊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像一团烧起来的火。
快要把整个陆军省都吞了。
所有人都知道。
这不是闹情绪。
是真的要哗变,真的要政变。
东京市区。
米店的木板门,钉得死死的。
门上贴着两张歪歪扭扭的纸:无米。
排队的人砸门砸得手都破了。
有人举着金戒指喊:“我用金戒指换半袋!半袋就行!”
里面的老板缩在柜台底下,连气都不敢喘。
粮价一天翻了三倍。
还抢不到。
街头巷尾的谣言,比上次更疯。
“段启年的舰队已经在朝鲜靠岸了!”
“最多一个月,炮弹就要落到东京了!”
有小孩在街上哭。
母亲捂着他的嘴,脸白得像纸:
“别哭!再哭段启年的兵就上岸抓你了!”
小孩瞬间憋住了哭声,眼泪挂在脸上,连抽都不敢抽一下。
“段启年”三个字。
从半年前的陌生名字。
变成了东京街头,大人小孩都怕的噩梦。
东京证券交易所。
乱得像疯人院。
军工股的曲线,直直砸向谷底。
穿西装的经纪人盯着报价板,整个人都是僵的。
上次关东军战败,股市跌了三天就拉回来了。
大家都说“只是暂时失利,军工长期看涨”。
这次。
连抄底的人都没有。
所有人都在疯抢着抛。
“全崩了!关东军都没了,军工还有个屁用!”
人群里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一个穿长衫的男人,直直从三楼跳了下来。
砸在大厅的地板上,血溅了一地。
没人敢上前。
所有人都清楚。
跟着关东军一起碎掉的,不只是四十万条命。
还有日本的国运。
国会大厦。
吵得像菜市场。
在野党议员站在桌子上,指着广田弘毅的鼻子骂:
“国贼!你们是帝国的国贼!”
“四十万主力!就这么全没了!内阁必须全体辞职谢罪!”
吵到最凶的时候。
后排一个议员突然扯着嗓子喊:
“再打下去本土都保不住!立刻跟段启年和谈!”
全场瞬间静了。
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他。
上次有人说这话,被骂成叛国贼,差点被打出会场。
这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