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街头。
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发闷。
卖报的山本老头蹲在报亭边上,手里攥着刚印出来的号外。
指节捏得发白。
上个月他还跟老主顾拍着桌子抬杠:
“上次冈村宁次输是轻敌!那只是关东军的偏师!”
“等主力一到,段启年那个军阀,撑不了十天就得投降!”
这话他说了快半年。
从段启年第一次打垮日军联队,说到围歼十五万关东军。
每次输了,他都能找到借口。
不是先锋轻敌,就是地形不利,要么就是没上重炮。
反正皇军主力没动,动了就稳赢。
现在报纸头版的大黑字,像一巴掌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《廊坊惨败:关东军主力全灭,四十万将士全员玉碎》。
四十万。
关东军的家底,全没了。
老头嘴唇哆嗦着,报纸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嘴里反复念叨着一句话:
“怎么会……主力怎么会输……”
陆军省门口。
已经挤得水泄不通。
全是来等消息的家属。
这样的场面,这半年已经出过好几次了。
但从来没有一次,像今天这样死寂。
台阶上,一个穿粗布衣裳的老妇人,直挺挺晕了过去。
旁边的儿媳抱着襁褓里的孩子,哭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她男人在关东军第二师团,是正儿八经的主力。
上次十五万关东军被围的时候,她还抱着侥幸。
说那都是二线部队,她男人的主力师团肯定没事。
现在。
第二师团番号,就列在战报的阵亡序列第一个。
全师团,没一个人跑出来。
“还我儿子!”
“陆军省把我们的孩子往死里送!”
哭喊声、嘶吼声混在一起,比上次更歇斯底里。
人群里不知道谁颤着嗓子喊了一句:
“主力都没了……段启年会不会打过海来?”
一句话。
像冷水倒进了油锅。
“朝鲜军才多少人?挡得住吗?”
“他的重炮会不会炸到东京?”
没人敢接话。
以前大家还能安慰自己“皇军主力在,打不到本土”。
现在。
主力没了。
最后的底气,也没了。
陆军省的门柱上。
血顺着白墙往下流,已经干了好几道印子。
三个穿少尉军装的年轻人,横躺在台阶上。
肚子上的刀口深得见骨。
旁边围着的少壮派军官,眼睛红得像要吃人。
上次十五万部队被围,他们就闹过一次切腹,喊着要请命出战。
这次。
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