敢连根拔,我们租界这几面墙,几门巡捕房的小炮,挡得住他五百门重炮?”
没人接话。
所有人心里都清楚。
挡不住。
满清可以随便欺负。
段启年不行。
这个人是真敢掀桌子,真敢把列强的脸面按在地上踩。
这时,一个中国买办抱着文件进来。
往常,这些洋大班连正眼都不会瞧他。
呼来喝去,跟唤狗没区别。
今天。
怡和的大班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起来的。
脸上堆着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客气笑容,主动迎了上去:
“李先生,快请坐!要不要喝杯威士忌?”
周围的洋人也纷纷点头打招呼。
语气客气得近乎讨好。
没人敢再摆架子。
谁知道这个中国人,跟北边那位杀神有没有关系?
谁也不想因为一句嘴贱,把重炮招到租界来。
段启年这三个字。
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军阀名字。
是悬在所有洋人头上的一把刀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就会落下来。
比街头更沸腾的,是各国情报部门的密室。
比四十万大军全灭更让人心底发寒的,是那支戴黑色臂章的部队。
英国伦敦。
情报总局熬了整整一夜。
满地都是翻开的档案,烟灰缸堆得冒了尖。
他们把在华的间谍网筛了三遍。
查不到番号。
查不到兵源地。
查不到训练记录。
连这支部队什么时候组建的,都没人知道。
驻华武官的密电写得字字发沉:
“黑色臂章部队单兵战力远超关东军精锐,步炮协同精准得像机器。”
“这不是几年能练出来的部队。”
“但我们找不到任何他们存在过的痕迹——他们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的。”
莫斯科。
内务部审讯室。
十几个被俘的伪军官,被审得精神崩溃。
说出来的内容,却让审讯官后背发凉。
“他们不说话……打仗的时候从来没人喊口号,只有哨子声。”
“脸上没表情,中枪了都不哼一声,倒下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冲。”
“打了三天三夜,没见过他们吃饭,没见过他们睡觉,也没见过他们抬伤员……”
“不像人……像一群鬼。”
没人觉得这是疯话。
因为所有俘虏的供词,一模一样。
克里姆林宫的绝密电报上,只有一行字:
“黑色臂章部队,东亚最大军事谜团。”
“段启年此人,深不可测。”
各国的情报官越查越怕。
越查越觉得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