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坊全灭的消息传回东京时。
整个内阁会议室,像被抽干了空气。
寺内寿一站在桌前。
手里攥着板垣最后发回的那封电报。
指节捏得发白。
电报上只有一句话——
"支那人背信弃义,段启年抗命强攻,我军全员玉碎。"
他念完。
会议室死一般的静。
二十万关东军主力。
二十万满洲国军。
四十万大军。
一夜全灭。
不是被打败。
是被全歼。
南京明明答应了停火。
明明签了备忘录。
明明说好了放板垣撤回关外。
然后段启年就开炮了。
五百余门重炮齐射。
一夜。
全灭。
"八嘎!"
寺内寿一猛地把电报拍在桌上。
嘶吼声震得窗户嗡嗡响:
"中国人!支那人!全是骗子!"
"南京签了备忘录!他们答应停火的!结果呢?段启年抗命强攻!"
"五百门重炮!一夜!四十万!全没了!"
他喘着粗气。
脸涨得通红。
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"南京根本管不住段启年!根本管不住!"
"他们自己签的字,自己都做不了主!"
"一群骗子!全是骗子!"
"够了。"
永野修身冷冷开口。
海军大臣靠在椅背上。
脸上没有幸灾乐祸。
只剩下深深的疲惫。
还有恐惧。
"陆军当初拍着胸脯说,南京能压住段启年。"
"陆军当初说,段启年不敢抗命。"
"结果呢?"
他往前倾了倾身子。
声音像冰一样:
"结果人家不但抗命,还用五百门重炮告诉南京——你们的停火令,就是废纸。"
寺内寿一猛地转头:
"永野!你什么意思!海军就没有责任?!"
"我们在陆上拼命,海军的舰队在哪里?!"
永野修身冷笑一声:
"陆军自己蠢,还要拉海军垫背?"
"早告诉过你们,段启年不是普通军阀。你们不听。"
"现在四十万条命填进去了,知道疼了?"
"你——"
寺内寿一拳头攥得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