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板垣。
没说话。
只是把胳膊上的十二块身份牌,举起来晃了晃。
十二块铜牌。
十二个名字。
被血浸得发黑。
板垣的目光落在牌子上,瞬间想起了山海关那场屠杀。
他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腿一软,直接瘫在了地上。
他知道。
这笔血债,人家是记到死的。天快亮的时候。
战场上的枪声,渐渐稀了。
零星的枪响,是搜剿躲起来的残敌。
躲尸体堆里的,拽出来补一枪。
躲工事缝隙里的,扔颗手雷。
躲老百姓家里的,拖出来就地正法。
关东军,一个不留。
伪军缴枪的,全部收押。
二十几万大军,一夜之间,灰飞烟灭。
指挥部外的土坡上。
段启年站在风里。
黑披风被吹得猎猎响。
李振快步走过来,手里的战报沉甸甸的。
“军座!全线大捷!
板垣征四郎活捉!
关东军十几万,全歼!
伪军七万,俘四万一千,溃散两万余,其余击毙!”
李振顿了顿,声音压着抑制不住的激动:
“我军伤亡,五千二百一十七人。
其中牺牲两千一百零九人,重伤七百余人。
黑突击队,轻伤三百三十七人,牺牲两千人。”
段启年接过战报。
指尖扫过“全歼”两个字。
很久,才开口问了一句:
“日军俘虏呢?”
李振低下头,声音很轻:
“兄弟们没留。
一个都没留。”
段启年嗯了一声。
没怪罪。
也没表扬。
只是看着东方泛白的天际,声音很轻:
“山海关一万多弟兄。
第一笔债。
关东军团,还了。
剩下的,慢慢算。”
几十公里外。
汤恩伯的指挥部里,一夜没熄灯。
侦察兵冲进来的时候,腿都是软的。
“军座……全没了。
二十多万人,一夜就没了。
段启年他……他一个日军俘虏都没留!
全毙了!”
汤恩伯手里的茶杯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桌上。
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子,他都没感觉到烫。
二十多万。
一夜。
全灭。
他之前还盘算着抢段启年的重炮,接防平津捞好处。
现在。
后背的军装,全被冷汗浸透了。
这种不按规矩出牌、下手这么狠的人。
别说抢他的东西。
以后躲远点,都怕来不及。
汤恩伯抹了把脸,声音发哑:
“给南京发电。
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