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瞄准板垣的指挥部,砸。”
前线战壕里。
老兵王大柱把七块身份牌,挨个绑在胳膊上。
七块牌子。
七个名字。
都是跟他一起从山海关出来的兄弟。
现在就剩他一个了。
旁边的新兵。
把一块染血的布条缠在枪托上。
布条是从连长的衬衣上撕下来的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——
“还我河山”。
旗手半跪着。
把第十二师的残旗插在战壕边。
旗面炸了七个洞。
被风一吹,猎猎作响。
所有人都盯着手腕上的表。
粗重的呼吸声,混着远处的炮声。
没人说话。
复仇这两个字,不用喊。
刻在骨头里。
十二点二十分整。
“咔——”
最后一声炮响落下。
整个战场,突然静了。
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子的声音。
段启年缓缓拔出腰间的指挥刀。
刀锋在火光下,冷得刺骨。
他开口。
声音不高,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耳边:
“虎贲军——”
“上刺刀!”
冲锋号,骤然吹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