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起茶碗盖,拨了拨浮在水面的茶叶。
抬眼看向佐藤,眼神里全是嘲弄:
“就这点东西?
佐藤先生是来打发叫花子的?”
他猛地把茶碗往桌上一放。
砰的一声,茶水晃出来几滴,溅在照会纸上。
“放二十万关东军一条生路,就换这三句空话?
逐步交还?逐步是几年?十年还是二十年?
磋商?磋商到最后不了了之,我找谁去?”
孔祥熙往前凑了凑。
胖脸上还带着笑,眼神却精得像刀:
“我跟你说个实底。
天津租界,不是逐步,是全部。
一年内,必须完整交割。
辛丑驻军,不是只撤华北。
全中国境内的日本驻军,全部撤出。
这是底线。
不答应,你现在就可以走。
再过三天,段启年总攻打响,你们连谈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佐藤的额头,瞬间冒了汗。
他没想到孔祥熙胃口这么大。
咬了咬牙,终于抛出了藏在最后的钓饵。
压低声音,凑到孔祥熙耳边:
“孔副院长,公事我们可以慢慢谈。
私事,帝国也有诚意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孔祥熙的眼睛:
“我们知道,您在天津租界有不少产业。
码头,洋行,地产。
这件事办成了,华北地区,孔家商行独享税率优惠。
白纸黑字,写进附属协议里。”
话说完。
佐藤紧紧盯着孔祥熙的脸。
他笃定,没人能拒绝这种好处。
孔祥熙的手指,猛地攥紧了玉扳指。
指腹蹭着凉玉,心跳快了半拍。
独享税率。
天津的码头洋行全收回来,再加上独家税率。
整个华北的进出口生意,以后全是他孔家的。
身家翻三倍都不止。
但他脸上没露半分喜色。
反而皱起眉,摇了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他慢悠悠伸出两根手指:
“光税率不够。
天津码头的货运专营权,得归孔家商行。
华北的煤炭、棉花出口,我孔家要占三成份额。”
他靠回椅背上,语气笃定得很:
“答应这些,我就去说服委座,下令停火。
不答应——
你就回去,等着给板垣收尸。
你可以赌,赌我能不能劝动委座。
但你赌不起板垣的命,对吧?”
佐藤盯着他看了足足半分钟。
最终咬了咬牙,重重点头:
“好。
我答应你。
具体条款,我们后续再细化。
但请孔副院长务必尽快推动停火。”
孔祥熙这才端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