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自己带了反坦克炮。
不像那些蠢师团长。
现在呢?
带了又怎么样?
还不是一样守不住?
他想起不久前。
华北战役打完。
他参加庆功宴。
嘲笑过一个被支那军队打垮的师团长。
说他废物。
说连反坦克炮都不带。
蠢得该死。
那时候他怎么说的来着?
"连支那人的杂牌军都打不过,切腹都不配。"
现在。
轮到他了。
他不仅带了反坦克炮。
还凑了两千敢死队。
输得比那个人还惨。
一个多小时。
阵地就没了。
"师团长!快撤吧!阵地守不住了!"
参谋扑过来拽他的胳膊。
松井手里的指挥刀"当啷"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腿一软。
差点瘫坐在地上。
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:
"挡不住……根本挡不住……"
"带了炮也挡不住……"
"山海关的噩梦……又回来了……"
参谋架着他的胳膊。
拖着他就往后面跑。
松井的军帽早就掉了。
头发乱糟糟的。
脸上全是灰和汗。
哪里还有半点师团长的威风。
跟他刚才踹旅团长的时候。
判若两人。
身后。
坦克已经碾上了阵地。
履带压过反坦克炮。
压过沙袋工事。
压过满地的尸体和残肢。
黑色臂章的士兵跟在后面。
清理着残余的日军。
整个反坦克阵地。
不到一个小时。
彻底成了一片废墟。
百余辆坦克重新汇成铁流。
继续往日军纵深插。
滚滚履带声。
像催命的鼓点。
敲在每一个溃逃的日军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