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关城门洞开。
碎砖遍地,弹壳成堆。
板垣征四郎骑在一匹东洋高头大马上,马靴锃亮,指挥刀斜挂腰间。他缓缓策马,从城门洞下穿过。
马蹄踏过一块炸裂的城砖。
砖块翻了个个儿,露出底下被硝烟熏得发黑的泥土。
他身后。
关东军主力如潮水般涌入。军旗猎猎作响,刺刀在晨光中闪成一片密林。步兵纵队排成数路,沿着城门鱼贯而入。坦克轰隆隆碾过废墟,履带卷起漫天黄尘。
板垣勒住缰绳。
战马人立而起,发出一声悠长嘶鸣。
他站在城楼下的废墟上,目光越过残破的城墙,投向关内——
一马平川。
华北平原在晨光中铺展开来,麦田连着麦田,村庄连着村庄。铁路线像一条灰色的缎带,蜿蜒向南,一直延伸到天的尽头。
板垣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清晨的空气里,混着硝烟味和泥土的腥气。
他脸上浮起一抹极其满足的狞笑。
身后的参谋们也都长出了一口气。打了这么多天,死了这么多人,终于把这座天下第一雄关踩在了脚下。有人摘下军帽擦汗,有人掏出烟点上,有人低声交谈着下一步的进军路线。
气氛轻松得像一次郊游后的休憩。
板垣用指挥刀挑起一块碎砖。
砖块在刀尖上转了半圈。
然后被他随手甩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追着那条铁路线,一路向南,直到廊坊的方向。
"山海关,终于收复了,又回到了大日本帝国的怀抱。"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顿了顿。
他缓缓开口,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杀意:
"传令下去——全军加速推进。沿途村落任由部队处置,不必有任何顾忌。"
"我要让整个华北都知道,反抗大日本帝国的下场,是什么。"
参谋长心领神会,立刻转身传达命令。
命令像风一样刮过队列。
关东军士兵们的眼睛,齐刷刷亮了。
憋了好几天的暴戾之气,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。先头部队嗷嗷叫着冲进了关内第一个村子,准备好好"放松放松,泄泄火"——
然后。
他们全部愣在了原地。
所有房屋大门敞开。
里面空空荡荡。
灶台是冷的,水缸是干的,粮仓的梁柱上只挂着几串干辣椒,在风里晃来晃去。
士兵们挨家挨户搜了个遍。
一粒米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