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团打到炮管发烫，依旧一轮接一轮齐射。
炮兵们推着小山炮往前抵近，平射砸向日军冲锋梯队。
天上的战机一架架升空，拼着损失和日军缠斗。
弹药从来没缺过，可人，越打越少了。
打到正午。
一线作战部队伤亡超过三分之二。
连炊事兵、后勤兵都拎着枪上了阵地。
可没有一个人退。
废墟里、弹坑里、断墙后，到处都在开枪，到处都在拼刺。
日军每往前推一米，都要堆上厚厚的尸体。
午后。
军部的电报到了。
通讯员猫着腰跑到赵成海身边，把电报递过去。
赵成海展开一看，上面只有四个字：
“完成使命。撤。”
他把电报折好，塞进贴身的衣袋里。
站在城楼的断墙后，他最后看了一眼关外密密麻麻的日军。
又低头看了一眼阵地上倒下的弟兄。
眼神沉得像铁。
然后他转过身，声音沉稳有力，一丝不乱：
“传令：
交替掩护后撤。
伤员先走。
重武器全部炸毁，不能留给鬼子。
能带走的子弹全带走，带不走的，炸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