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哑的嘶吼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更是一股子不服输的劲。
长官们都不怕死,我们凭什么退。
日军联队长在当晚的战报里,特意加了长长一段:
“支那军中有大量死战不退的精锐骨干,冲锋在前,悍不畏死。
战术动作标准至极,战斗力远超普通士兵。
疑似此前‘覆灭’的黑色臂章部队残余,混编在各连队担任指挥骨干。
建议情报课重新评估虎贲军精锐存活率。”
日军情报课接到战报,连夜开会,吵了一整夜。
有人拍着桌子说:“不可能!蓟县一战,黑色臂章部队明明已经打光了!”
也有人皱着眉说:“可前线战报不会作假。那些人的战斗力,确实和普通支那兵天差地别。”
吵到最后,主流意见还是占了上风:
就算有残余,也剩不下多少。
一定是段启年把所有幸存的老兵骨干,全集中到了山海关第十二师。
这是他最后的家底了。
打完这一仗,虎贲军就再也没有能打的精锐了。
最终送到板垣手上的报告,写得言之凿凿:
“综合判断,黑色臂章部队已不复成建制存在。
山海关守军的精锐,是段启年集中了全军所有幸存老兵。
他的老兵储备,已经彻底见底。
此战过后,虎贲军再无成规模精锐。
山海关守军虽顽强,但兵力损耗巨大。
我军兵力占绝对优势,持续施压必能击溃。”
板垣看完报告,嘴角勾起一抹笃定的笑。
明明两天打下来,日军伤亡远超预期,他却硬要往自己脸上贴金。
“两天前我就说过,段启年的精锐打光了。
现在看来,果然如此。
他把最后一点家底,全砸在第十二师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指着廊坊的方向,
“传令各师团。
明日拂晓,六个师团全线总攻。
天黑之前,必须拿下山海关。
然后长驱直入,直取廊坊。
打完这一仗,华北,再没人能挡帝国的路。”
语气狂妄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里那点不安,越来越重了。
只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
第三天拂晓。
日军六个甲等师团,全部压上。
二十万关东军,二十万伪军,全线出击。
坦克、步兵、飞机,全砸了上来。
炮火比前两天更密,大地都在发抖。
板垣下了死命令——不惜一切代价,今天必须拿下山海关。
第十二师残存的官兵,依旧在废墟里死战。
火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