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像铁犁翻地似的,在伪军队列里犁出一道道血沟。
冲在最前面的人成片栽倒,胸口炸开一团团血雾,哼都哼不出来就摔进泥里。
何卫国屏住呼吸,瞄准最前面一个举着枪的伪军,扣下扳机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那人额头正中一枪,身子往后一仰,直挺挺倒了下去。
后坐力震得他肩膀发麻,手心全是汗。
他飞快拉栓上膛,又瞄准第二个。
MP40冲锋枪顺着垛口扫出扇形弹幕,一梭子过去就倒一片。
手榴弹像冰雹似的往下砸,爆炸声连成一片。
断肢、碎布、沾着血的泥土被炸上半空,又噼里啪啦往下掉。
最前面的前锋营,转眼就没了一半。
尸体在阵地前摞了一层又一层,堆出一道半人高的尸墙。
血顺着土坡往下淌,把冻硬的黑土泡成了黏糊糊的红泥,踩上去拔脚都费劲。
“顶不住了!撤!”
前头的团长扯着嗓子喊,转身就往后跑。
士兵们跟着溃退,像被捅了窝的马蜂,乱哄哄往后涌。
刚退出去几十步,身后督战队的机枪就响了。
“突突突——”
逃跑的人成片倒下,尸体滚了一地。
督战队小队长的声音像淬了毒:
“敢退一步,全家陪葬!
冲上去!死在前面,家里还能领抚恤金!
退回来,满门抄斩!”
伪军被夹在中间,往前是枪林弹雨,往后是冰冷机枪。
有人被逼疯了,蹲在弹坑里朝天放枪,嗷嗷直叫。
有人趴在死人堆里装死,满脸是血不敢动。
还有的红了眼,端着枪硬着头皮往前冲——左右都是死,不如冲一把。
从拂晓打到正午。
三个伪军师轮番冲了七次。
阵地前的尸体堆得比战壕还高。
血顺着土沟流出去,老远都能闻到腥甜味。
可自始至终,没有一个伪军能摸到城墙根。
战报一路传到前沿联队部,联队长听完,一拳砸在观测台上,震得望远镜都跳了起来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
三万多人,七个钟头!
连城墙根都摸不到!
支那人才三万人!
你们这群猪,活着都浪费帝国的粮食!”
他骂的不是伪军拿不下阵地。
是骂他们死得太慢,连守军的重火力都没逼出来,白白浪费了这么多炮灰。
骂完他抓起电话,直接打给第二师团部,声音里全是怒火:
“报告师团长!满洲国军不堪大用!
打了一上午,连支那军火力配置都没摸清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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